“你害怕他杀你？”</p>

“陈义是你让他去的吗？”赵牧再次问。“回答我，这个问题很重要。”</p>

这样的人，不能收为己用，实在遗憾。</p>

他认为这个青山先生的女儿，拥有秦艽的神异色彩，有拥有刘青山那股子决然气概。如若不然，怎能逃离太子追杀。如若不然又怎么能诛杀陈泼墨，又怎么能……胆敢胁迫前太子。</p>

“前太子。”赵牧出言纠正。</p>

在她看来那不重要。</p>

“那个侍奉两个主子的？太子死了，他不应该是听你的吗？”白青自觉没有做过人任何事情，选择性地遗忘了陈义离开时的那些真情流露。</p>

“陈义？”</p>

“谁？”</p>

“人是你让去的？”赵牧又问。</p>

“青苔容易滋生蚊虫，毁了吧。”赵牧说。</p>

这样的想象，让赵牧很不自在。让他想到了自己，他曾经也是这样，一点点的积蓄力量，最终达成目的。曾经的一切，自己表现出来的，都是为了让人以为自己无害。</p>

赵牧无视他的话，走到白青身边，从侍卫手里接过灯笼，凑过去看，就见墙根处长了青苔。去年枯朽的已经被清除，今年的正一点点生长，针尖一样的绿意，正在不断蔓延生长。相信不久之后，就能长成大片湿滑苔藓。</p>

“妹妹，病了……好了上山。”这是他的谎话。</p>

刘林的心扑通直跳，他连忙冲出去。</p>

他看到书房裱着白纸的门被推开，外面侍卫手里的白灯笼，照亮了一隅黑暗。这团光缓缓移动，最终到了墙角。</p>

在刘林的呆愣中，赵牧走出房间。刘林嘴巴依旧张着，保持着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的状态。</p>

“青山先生这孩子要好好培养。”</p>

这位新皇帝，不喜欢他的文章。所以要用这样低劣的文章，来埋汰他平时的。刘林心中有些酸涩，他觉得自己好像完不成和阿苗的约定了。</p>

刘林不知道这是夸赞，在他眼中这是拐弯抹角的嫌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