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p>

白青转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楚北良。</p>

挖出来的坑不过比马蹄大一圈，对人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对马匹来说深度约有一尺的坑，是极为致命的。一旦踩空，人仰马翻不说，对战时遇到这种事，简直是给对手送菜。</p>

又有赏赐？耳朵尖的乡兵顿时高兴起来。这句话很快蔓延开来，这些人挖坑的速度更快了。</p>

“谁挖的坑让我的马踩空，重赏！”</p>

同样跟随在白青身后的二百人，在心里也默默问这个问题，城中马匹短缺，他们也是步行。不到两千人里，只有县主一个是骑马的。这要是回去，一脚踩空岂不是有点尴尬？</p>

“县主，您骑马出来，回去时踩到坑怎么办？”</p>

李谷子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小团体，他紧紧跟在白青身后，完全成了问题小能手。</p>

这些人慢慢走远，在看似无边无际的原野上，成了一只只小蚂蚁。</p>

一大堆人渐渐分散开来，交好的熟悉的分一波，聊得来的分一波。相互商量着怎么做记号，怎么挖坑方便。</p>

干燥且微弱的风吹拂着发黄还未返青的枯草，大片新绿已经能够看到。一大队人将这些新绿踩在脚下，等人走了，这一片成了狼藉。</p>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大片天空，远处孤烟飞升，鸟雀飞行的痕迹都成了黑色剪影。</p>

“简直是胡闹。”杨秦也被尖锐哨声惊动，查看公文的手抖了抖，憋了半饷憋出来一句，“这是生怕辽人不知道？”</p>

一千五百余人紧跟其后，一路小跑，更有甚者，一边跑一边掏出干粮来吃。里面装了两顿饭呢。</p>

“记住了，我们出城。”白青率先骑马向外冲去。</p>

这动静太大，实在是让人吃不消啊。</p>

“千户大人要关城门了！”</p>

乡兵们练习了吹哨子，尖锐的声响此起彼伏，城墙上杨椒枝再次喊了起来。</p>

“两声继续。”</p>

“一声响回城，三声就撤退，四声伏地。”李谷子总结道，“一声哨响后，发现没事了，怎么办？也要回城？”</p>

“记住了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