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骨剑刺入陈一鸣眉心之中,却没有丝毫鲜血喷洒而出。
陈一鸣愕然睁大眼睛,双眼成斗鸡眼滑稽地往上看着没入脑袋的骨剑,眉头一低一高,挠挠头,有些四顾茫然。
啥情况?怎么没有丝毫痛苦?
陈一鸣忍不住举起双手握住冰凉的骨剑,猛然一拔,定神一看,忍不住有些愕然。
那古老弥漫帝境气息,却不泄露一丝波澜的骨剑上,插着一团鬼火,这鬼火狰狞撩绕,时不时浮现一只三眼,额生羊角的头颅。
是那神魔隗灾的残魂,此刻他想要飞天离去,却被骨剑狠狠刺穿挑起,任由他如何变化依旧无法逃脱,挣扎无声,诡异阴沉。
察觉没有危险的陈一鸣来不及仔细打量,之前骨剑刺穿那一刻,传递过来的某些东西就涌过来。
那是无渊剑帝的话。
“今日兵解,所得一切皆还,但人嘛!总得留下一点东西给世界,才不枉此生走一遭。
我幼年随师傅炼剑,山脚下有个与世隔绝,地处犄角旮旯一般的村庄,人口极少,但在那里有个我敬佩不已的规则,昨日借你十星元,今日还你十二星元,财大气粗者还十三星元。
人族后辈,今日我便将这把剑交给你,望你带着他踏入帝境,去看看帝境以后的风景。”
无渊剑帝面对生死,声音淡然,无愧于世间,一生风流无尽,但说道最后,却依旧有些不舍,最终消散。
陈一鸣凝视着这把古老似历经沧桑的骨剑,他是世间最没剑意的剑,因为这是无渊剑帝归还剑意之剑,这把剑隔绝天地,无一丝天地剑意相关的能量与物质。
剑是凶器,而这把是世间最不杀生的凶器,就算用他来砍人,也依旧杀不了人,如同无物,是剑却又不是剑。
这也太过奇特了吧!虽然有些不敬,但我拿着他能做啥?好看?陈一鸣嘴角抽搐地想着。
对了,他是怎么刺穿神魔隗灾的?
陈一鸣这才有空看这把古老斑驳的骨剑。
通体灰白之骨铸造,浑然一体,陈一鸣磨蹭着剑锋利的地方,两边剑刃,圆润滑溜,别说锋利了,手指都切不开。
剑柄前段是膝盖骨的模样,两头凸起,若不是偏偏似剑的形状,陈一鸣都以为这是一个棍子。
所说唯一符合这把帝剑身份的特点,那就是坚硬,这是风魔神一族大帝最坚韧的风骨铸造而成,无坚不摧。
无渊剑帝前辈,这把剑我拿着干嘛用,陈一鸣完全没有得到一把帝器的喜悦。
一把不能砍人,砍了也从身体中穿过去的剑,比透明还要虚无的剑,有跟没有,什么区别?
实在想不通无渊剑帝前辈这用意,陈一鸣苦笑着摇摇头。
不过竟然能够刺穿,还将这神魔隗灾残魂从自己身体里挑起来,恐怕神魔隗灾的一切动作,都无渊剑帝看在眼里,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