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会像儿时初见般,喊他“大哥哥”,信他护他,给他珍贵的续玉露,并对他说“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那时的陆溱知,笑意渲染了他的整个四季,他以为他的春天一直都会在的。
“小时候?我小时候又是怎样的啊?小时候,你也会亲密地喊我‘知儿’吗?原来是从小风流,本性难移。”陆溱知似是在赌气了,明明就是他不对,怎么总是拿小时候说话。
小时候怎样又如何?
都过去那么久了。她那时到底是做了什么,又何须与现在做比较?
“那倒是没有,只是有人也在这样的季节里,带我去看过春天的花好。我总想着,长大后可以一起看月圆,看来是我唐突了。”星光碎落一地,今晚的月并不圆。
陆溱知蓦地愣神,她怎么说话又冲动了啊。
“你总是记得儿时,可现在都已经长大了,早该忘了。一个人的记忆是有限的,总该是要把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忘掉的。”陆溱知似是在开导风易枨。
忘掉该忘掉的东西,人生才不会太累。
“不太重要么?可能你认为不重要吧,对我而言,那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苦涩弥漫心间,“难道你就没有于你而言很重要的人或事吗?至今都记在心中,留在梦中。”也许,他该忘掉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如今竟双双滑落。
陆溱知本还有话说,可看见风易枨的泪,骤然哑口无言,心里也像被堵住了似的。
对她很重要的人吗?是爷爷,是爹爹,还是娘亲?
睡梦中,有人无数次地唤她“知儿”,那好像是从她出生开始,就伴随着她的了。怎么忘都忘不掉……
陆溱知好像能理解风易枨了,她也在为过去的某一件事情而执着着,因而才语气很不好了些。
是她太容易冲动了。
月光如水倾泻,静谧中无人再语。
两人站在原地,无人离开。
……
又是许久。
“你还回去吗?”
“不去了。”此时的风易枨已经在数星星了。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啊?只是觉得最近太累,想在这里睡觉了。”语气有些欠揍,还有点独自安好的意味。
当然,风易枨又怎么可能真的放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