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阴暗的灰雾中，陆先生和霸王别姬听到这清脆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将目光投入到霸王别姬的脚下。

破碎的零件以及一些掺杂着血水的液体在地面上流淌，就如同一些末日生存类游戏中的场景一般，看上去让人觉得恶心。

“你……害怕吗？”

余姬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希望陆先生再朝着灰雾的深处前进，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面临着生与死的考验，可余姬还是发现自己在面对这样未知的恐惧，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无力，以及不安。

或许，只有身边这个总能够冷静的处理事情的人，才能够给予自己那么一丁点安全感。

“怕，不过依旧要面对。”

陆先生坚定的语气让余姬略微心安，只是不明白，难道真的要这样，江左才甘心吗？

余姬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给省局送回一点有用的信息，不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深入到沈园的内部，而是因为自己不想，也不愿意让江左走上曾经顾倾城经历过的道路。

那样，其实并不公平，至少，余姬觉得是这样的。

哪怕江左并不是一个学生，哪怕江左其实并不干净，哪怕江左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犯人，可余姬知道，江左的所做所为至少都是在守候一样珍贵的东西，就像自己这些年孜孜不倦的追求，上下不停的求索。

自己没做到的事情，江左在做。

“……你要记住，有些事情我们做不到，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崇敬那些能做到的人去做，这些人应该有一个名字，就叫做英雄。”

余姬的脑海中响起父亲小时候亲切的教导，有些话可能当时会忘记，却没有真的被丢掉，只是被安放在心房的角落中，等待被发现，被印证的那一天。

嘭——

霸王别姬忽然感受到一阵巨大的推力，整个人便从原地，飞到远处，脑袋的眩晕感还没有过去，便看见通讯频道中的话。

“爆缩式手雷驱散灰雾，开启战甲自带照明系统，我们已经暴露了。”

虽然还没弄明白眼下的情况，不过处于对江左的信任，霸王别姬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下意识按照陆先生的指令在行动。

光芒照亮的那一刻，青面獠牙的机械怪兽出现在霸王别姬的面前，锋利的利爪正在缓缓的靠近霸王别姬的头盔。

看到这狰狞的面孔，余姬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思想在以一种超越时间和空间的速度在进行运转，就在利刃即将穿透角色的一瞬间，沐血战衣的引力推进器启动，随着一阵火焰闪烁，霸王别姬出现在陆先生的身边。

“这就是你说的病毒？看上去和游戏中普通的机械怪物没什么区别？”

看清楚敌人的样子之后，余姬反倒不像之前那样，一扫对未知的恐惧。

绝对深寒在霸王别姬精准的射击下，准确的命中青面怪物的头颅，终结掉对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