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余姬在的话，一定不会觉得有任何的意外，因为江左本就是一个带着旧时代风俗的人，就像一个没有完成进化的产物，坚持着自己心中那条老路，直至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回到省局已经第三天，想起那天局长看着自己奇怪的表情，余姬便知道，自己参与到项籍一案中的事情，恐怕早就已经成为局里津津乐道的事情。

余姬不知道局中有没有帮忙，或者局长有没有动用省局中的力量，不过看到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余姬觉得，多少应该还是有的。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余姬像江左那样手里捧着茶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沾染上的这种习惯，不过余姬早就已经习惯，所以觉得很自然。

然而局长却不这么觉得，反而看上去有些怪异。

“怎么回来了，查到了什么？”

“你们不是做的挺好的吗？难道还需要我？”

局长知道，余姬指的是董春明落网一案，证据已经表明，董春明的背后，就是那个神秘并且庞大的沈园，只是就算是黑脸，黄脸，红脸......这样的代号听上去也只是小角色而已，能有什么用呢？

“需要名单，一定会有名单的，一定掌握在一个人或几个人的手中，只有得到这些名单才能将这个庞然大物，连根拔起，不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听着很有道理，只是.......余姬真的在听吗？

“我要去见顾倾城，我觉得她应该知道什么？”

局长没有反驳，觉得余姬应该还是知道些什么，只是可能经历过项籍一案之后，此次回来的余姬明显有着很大的改变，变得更加的沉着冷静，或者说，将自己藏在城府中，让人看不真切。

“什么时候？现在？”

“嗯——”

原本余姬的话就不多，这一次回来不知怎么，变得更少，自己这一次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局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句话来，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意识到什么事情，一些可能十分重要的事情。

很快一位年轻的小同事来到余姬的面前，带着余姬前往那个自己一直想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有自己想见的人，可能也有很多和自己一样，相见她的人。

“你好，我叫祝玉族，是这里的新人，请多多指教。”

“为什么叫我多多指教？你听说过我。”

余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局中还小有名气，只是不知道是在哪个方面，毕竟余姬自认为自己的长相，还算不错。

“听那些老狱卒说，这里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新人都是你送进来的，我想你一定很厉害，至少要比我强，只能呆在这种地方。”

“这里才是最重要的地方，每天和那些罪犯对视，就像尼采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你们是在凝视深渊，同样很了不起。”

这是余姬这些年里，一直都在想的一件事情。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尼采的这句话在余姬看来很有道理，可如果这里的人，都变成恶龙的话，自己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