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秋想着,忽然发现江左有很多理由去死,可江左依旧好好的坐在他们的面前,而且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你和我父亲认识,你们见过面,他说你不错,很不错,所以他不希望你继续活下去,当然也仅仅是不希望而已。”
李依依的理由让所有人微微一愣,将目光强行从江左的身上移走,良久传出几声长叹。
没有人知道江左是怎样活过这些年的,好像自从顾倾城出事的那一天,江左的悲剧就已经随之而来,如同命运一般,缠在江左的身上,挥之不去,避之不及。
唐婉秋想起那天和余姬的闲谈,想起顾倾城对江左的评价,总觉得在正确不过。
“他是一个从深渊中爬出来的人,一个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人。”
顾倾城也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人,可两个人终究不一样,当顾倾城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便知道,她是顾倾城,一定是顾倾城,也只会是顾倾城。
可如果江左不说话,或许永远没有人知道,谁是江左,江左是谁。
只是依旧有人会问:谁是江左,江左是谁?
让江左自己回答的话,会告诉这个人,我是江左,江左是我。
“不是他们,他们都杀不掉我,这些年他们都没有成功,可这次,对方已经十分的接近成功,这次真的不一样。”
“一定还有什么理由,会有人想要杀你,我们没有想到的理由。”
李依依盯着江左的双眼,还是无法从中看到一丝一毫的波澜,就像平静的湖面,或者是连污点都没有的墙面。
“你真的想知道,或许你不会愿意知道这个答案。”
江左认真的回答,让所有人正襟危坐。
“我确定,哪怕......我真的会后悔。”
每天忙完工作的时候,李依依都会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思考着这些天的经历,试图理清楚那一团乱麻,思来想去,李依依终于发现问题的关键,就是江左。
为什么很多人都希望江左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凭什么一个孤儿会让全世界的人都重视,他本应该平平无奇的度过自己的一生,不是吗?
这不合理,确实不合理,却又十分合理,因为所有人都重视,那么这个人必然不是一个普通人。
李依依最后发现自己掉进一个奇怪的圈子里,跳不出来,她知道这个问题终归只能问江左,也只有江左能够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解释。
现在自己做出江左希望的决定,已经和自己的父亲站在对面,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敌人,那么江左也是时候,给自己一个交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江左缓缓的将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从脖子上取下一个看起来十分老旧的金属吊牌,上面仅仅刻着两个字母li。
“董夫人捡到我的时候,就在我身上带着,今年是第二十个年头,我其实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大,盒子公司推出的年龄检测系统好像在我身上,并没有起到真正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