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有人接上这句话，老大爷脸色一僵，转头，就看到一群观众嘻嘻哈哈地望着自己。

“小子，刚来的，第一次来看辞岁战吧？”有中年大叔带着诡异的笑容问年轻人。

“是，今年要走亲戚，我是第一次来太虚城。”年轻人很实诚。

“别理那老头儿，那就是骗子，而且还是个脸皮特别厚的骗子。”中年大叔当着老人的面儿也直言不讳，老大爷不愿意了：“哎我说，你别砸人生意啊？”

“你都不说我污蔑你，却只说我砸你生意——”中年大叔指着老大爷笑道：“自己穿帮了吧？”

“小家伙，这老头儿也没全说谎。”旁边有观众好心给年轻人解惑道：“他说我们都认识他，这是真的。毕竟，作为一个骗子，他坑了那么多人，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上街蒙你们这些年轻人，这货确实能算作一个名人了。”

“但他是名人，不代表他能信。”好心观众一脸神秘的笑：“知道我们平时都怎么形容他这些所谓的‘最新消息’吗？”

“您给我讲讲呗？”年轻人来兴趣了。

“顺着老头儿买，高山也变矮；老头儿反着买，别墅靠大海！”好心观众竖起一根手指：“记住了，这老头儿说的话，你就当是茶余饭后聊天的谈资就好，跟他掰扯掰扯可以，掏钱，那是门儿都没有。”

“我说，你们这当面断人财路，不讲究啊。”老大爷双手抱胸，语带不满：“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得了吧！”中年大叔对这话嗤之以鼻：“你老人家搁这儿招摇撞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骗人无数骗钱难数，被人当面拆穿了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您一个骗子都不守骗子的规矩，还要求我们守骗子的规矩？”

“这是什么规矩？”

“就是。”热心观众附和道：“您说我们不讲究，也没见您讲究啊？要不是您这一手功夫确实了得，每次骗得又不多，您现在还能这么大摇大摆地上街骗人？”

“这位老人家的功夫很好吗？”年轻人奇了。

“应该差不了。”中年大叔摸着下巴思索道：“手上功夫怎么样我还不知道，但脚上功夫肯定了得——你见过这把年纪的人被一群彪形大汉围追堵截，还能把一群追兵生生跑吐的吗？”

“……”原来是这么个“差不了”法？年轻人哭笑不得，顿觉自己见识还是太少。

“得，今儿出门做个生意，偏偏碰上你们这群没规矩的，算老夫倒霉，这钱老夫不赚了。”老大爷摆摆手：“得嘞，老夫今儿就认个栽。看来今天没收入了。”说罢，这老大爷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所以说太虚古国藏龙卧虎：就看这颤颤巍巍的背影，你敢信这是个能跑吐一群大汉的老头儿？

“哼，还想骗人？”中年大叔撇撇嘴，忽然转过头，对着年轻人热情道：“年轻人，如果你要是真想买，我可以给你点儿消息，不过你得……”中年人搓了搓手指：“意思意思。”

年轻人下意识回头，看到那个“热心观众”也眼睛发亮地盯着自己，心里真是哭笑不得：城市套路果然深，过完年就回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