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是在这个场子里混了太多年的角色,亚雷斯塔很清楚为什么事到如今几位大公还会对自己用“邀请”这两个字——虽然自己没有拒绝权,但起码面子上真的做足了。
她们会给自己面子,而不是把自己连整个巴休特家族一起收拾掉,就是因为黑潮——世界树联盟需要珍惜每一分战力来应付这个遗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麻烦,海姆达尔虽然不算什么强力的战斗型号,其性能和作战能力却仍旧远远领先于如今最先进的机体。
原初型号一直是所有hmw的技术天花板,而且迄今为止从来没有被超越的记录,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自己现在是一个好用的炮灰,几位大公不会轻易舍弃自己——至少,在找到另一个能驾驶海姆达尔的人,或者海姆达尔彻底损毁前不会。所以自己是被“请”进来,而不是手上拴着链子头上套着袋子被丢进来。
为今之计,要活下去,必须得做一个听话的炮灰。亚雷斯塔将自己的情绪深深隐藏起来,虽然他知道这肯定瞒不过那几位大公的眼睛,但就像她们还需要做明面上的功夫一样,自己也需要。
上了游戏桌,这就是游戏规则,犯规的人是要受罚的。
“公良洛先生,有什么事吗?”尽可能平缓自己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亚雷斯塔有点儿恍惚:就在几天之前,自己还能趾高气昂地对着公良洛说出“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句话,几天之后,自己居然已经沦落到需要平和甚至低声下气地和这个年轻人交流了吗?
公良洛当然注意到了亚雷斯塔脸上的恍惚神色,可这关他什么事儿呢?
“事实上,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是关于你儿子爱德华的问题。”公良洛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亚雷斯塔的眉毛跳了跳,这个男人脸色抽搐了一下,缓缓道:“你想知道什么?”
“就你所知,你儿子和格雷迪混在一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佣兵的问题让几位大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们本以为这个佣兵是打算质问亚雷斯塔一番,来增添自己的声势,好为等会儿的狮子大开口做铺垫。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佣兵似乎另有打算?
“不到两年。”亚雷斯塔思索了一番,这才回答道。事到如今,樱华月连爱德华的骨灰都没留下,确实已经没有说谎的必要了。
“两年前啊……”佣兵点点头:“我的问题完了,爱德华已死,我认为,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到此为止了,你觉得呢?”
“?!”别说亚雷斯塔了,就连几位大公看着佣兵的眼神都有些疑惑:到此为止?他不打算再追究了?
这个佣兵的酒桶里究竟装着什么年份的二锅头?
“能握手言和是一件好事,亚雷斯塔,你觉得呢?”佣兵那边既然发话了,自然得有人出来接着——亚雷斯塔自己做不了这个主,那就轮到斯卡蒂大公了。这个能让人同时联想到玫瑰的美艳和蛇蝎的危险的女人,对着公良洛笑笑,眼神却看向了亚雷斯塔。
“……是的。”亚雷斯塔想握手言和?
你糊弄鬼呢?
就算从头到尾都是他那个不成器的蠢儿子自找苦吃,现在连命都丢了,可亚雷斯塔也还是他爹啊!他这个当爹的那么溺爱自己的儿子,面对一个杀死他儿子的女人和一个间接导致他儿子死亡的男人,他想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