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弯下腰避开头顶呼啸而过的鞭腿，洛秋望向一旁已经有些气喘吁吁起来的唐萧林，问道：“不行了的话，就说一声.”

“怎...麽...可能不行?”唐萧林边尽可能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边挡下迎面而来的一记拳击，边抽空艰难地吐气回应道：“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说得好，不愧是小林.”抽空望了唐萧林一眼，洛秋毫不犹豫给出称赞道：“这种时候你说这句话，的确是非常具有说服力.”

“不过......”

望着唐萧林满是汗珠的面庞，洛秋也是担忧道：“要不要就此点到为止?”

虽然没有明说，但洛秋和黑雪姬，其实都算是是抱着一模一样的想法.

“不了...我觉得我还...能再坚持一会...”

寒风吹拂在唐萧林因运动而发热的身体上，让他的精神一直保持着一定程度上的高度集中，让他能够总是有惊无险的躲过攻击.

“何必这么拼呢?”

说着，洛秋出拳化掌在叶雨舒的手臂上轻轻一抵，帮唐萧林避过本来应会打在他脸上的一拳，旋即轻声道：“只要你跟她们说一声，她们肯定就会过来帮你了不是么?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求人不如求己.”淡笑着，唐萧林抬起手在额头上快速一抹，甩去大片汗水：“靠别人只能一时，总不可能一世.”

这是唐萧林只用了不过短短几年便总结出来的真实感想.

因为——

“若是不这样生存下去的话，恐怕我早就已经死了.”

明明是应该感到悲伤的话，却是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本来就应该这样一般.

“看来...你也不容易啊.”

声音入耳，回忆触动，心口疼痛，唯有男人自身的抑制，才没有让那因约定而珍藏的泪珠流淌而出.

“彼此彼此.”

唐萧林淡声回应了一句.

在两人第二次见面的那杯月下之酒中，他就已经猜测到了很多.

“洛秋先生......”

“怎么了?”

“我已经热好身了.”

黑雪姬懂，洛秋懂，唐萧林自然也懂.

他很清楚，为何黑雪姬要这么做，也清楚洛秋为什么会在这里“拖延时间”.

所以——

“结束吧.”

话音未落，车厢也是悄然开始了轻微的颤抖.

“时间到了.”

与此同时，筒隐新吾的声音轻轻回荡于整个车厢中，与寒风的呼啸声一同灌入了众人的双耳内.

“几位，我想我们该启程了.”

伴随着声音，三道不同的脚步声响起，向着唐萧林的方向缓缓凑去.

“虽然感觉问了也是白问......但，我觉得还是问出来会比较好.”

看了一眼朝自己走来的三人，再扭头看向将叶雨舒制服于地面干净之处的洛秋，唐萧林向其伸出手，询问道：“洛秋先生，你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