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肯定是被别人救走了啊.”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这个.”相比起身旁之人的激动,回话之人的语气倒是较为平淡一些,没有那么刺耳扰民,“重要的是,那个来救走他的人,甚至还打伤了阿立他们.”
“问题就出在这里.”
“你也很清楚,阿立他们两个,无论是警戒心还是战斗力都比我们还要强上许多.”跟随众人从三层转下二层的阶梯,回话者继续轻声开口,“所以,我很好奇...好奇那个把情报贩子救走的人,到底是怎么打伤他们的.”
听到自己同伴如此发言,刚才发出惊呼的男子不由顿时面色冷了下来.
“......他们受伤了?”
他焦急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担忧,“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不清楚.”对此,回话者如实道:“通知我的人只说了他们受伤,并没有伤势是否严重.”
“......所以,我们还是先去亲自看看吧.”
话尽于此.
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层.
挤开拥挤着奔跑向通往监禁密室通道的众人,两人挥手对依靠于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墙面,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一位男子打了个招呼.
见到来者,男子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是带领两人来到一间特意腾出空位当做临时休息室的房间前.
“人就在里面.”
“我去处理那边的事.”说着,男子已是转过身去,“既然你们是他们的朋友,那么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处理好,记得过来.”
留下言语,也未等两人有所回应,男子便是已然离开现场,只留下在场的两人相互看向对方,似是不知现在该如何是好.
“......进?”
“废话,不然我们来这里干嘛?”
见自己的同伴有些畏缩,回话者不禁发出一声无奈叹息.
旋即,他宛若身先士卒一般,缓缓推开面前的房门——
“哟...宋哥你们来啦?”
刹那,声音流入进了推门者的耳中.
寻声望去,他却不由顿时愣在原地.
“你...你们不要紧吧?”
望着眼前几乎各处缠满绷带或者贴满医疗药布的两人,其不禁感觉自己宛若活在梦中一般,短时间内有些无法接受.
“我没事.”
“幸亏当时阿立在我身旁.”闻言,两位伤者之中伤势最轻的那人,脸上不禁缓缓浮现出苦笑,“不然,我现在恐怕就已经没办法坐在这里和宋哥你们交谈了.”
“......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们本想拷问那个情报商......”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发声者下意识握紧拳头,语气也是不知不觉间变得咬牙切齿起来,“可没想到,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就有人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接偷袭了我们.”
说着,他不由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身旁.
投向了那位身缠大量绷带,看似昏迷,但实则只是由于疼痛和虚弱而闭目养神不想说话的同伴.
“要不是阿立他反应过来之后替我挡下了最先朝我而来的偷袭......”他的目光中满是愧疚和悔恨,“恐怕,我现在早已不在人世了.”
望着其这般自责的模样,前来探望的两人不由纷纷面露复杂神色.
“阿立他...现在怎么样?”
“已经做过紧急处理了,但......”
空气被药物的味道占据.
带领着另外两人的视线,言语者将目光缓缓下移,转至自己好友缠满了绷带的腹部位置.
那里,一片鲜红.
宛若纸染黑墨,纯白的绷带之上,有着还在缓缓蔓延开来的鲜红血渍.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论是谁,望着这一幕,恐怕都能自己大致猜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所以——
“我想带阿立出去找个医生,可以吗?”
见两人沉默不语,言语者便是发出询问.
“阿立他...现在还能站起来么?”至此,沉默着倾听两人言语许久的男子终也是缓缓开口,“比起让他行动,还是我们去找医生来会更好吧?”
“不,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找医生过来.”
否决之人来自男子的身旁,是他的好友,“若是让医生过来的话,我们这些人之前的所做之事说不定会有暴露的可能性.”
“......我明白了.”
闻言,男子宛若妥协了什么一般,顿时无奈的发出一声长叹,“既然如此,你们还是赶紧去找医生看看吧.”
“欸?就我们两个人吗?”
“没办法......”说着,男子摊了摊手,“上面下了死命令,除了你们这两个伤员之外,其他人必须全员集合.”
“......好吧.”
似是对此有些失望,回话之人略微垂下眼眸,甚至就连声音也是变得有点无力起来.
“我们先回去集合了,你们自己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