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艾压低了声音说:“我的爹啊,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冒火了呢?你说说哪句话惹您不高兴了,我赔礼道歉,行不?”
关酉时看到女儿这样,更加生气了,“你别以为我在这里躺着就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有几个朋友的。他们说你被拳馆开除了!我是病了,我不是傻了。你哪里来的五十万?我养你这么多年,教你自食其力,洁身自好,你现在却、却……”
说着说着,他开始哽咽,艰难地说:“爸爸,就是死,也不能让你干一些肮脏的事情。爸爸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你一个小姑娘,哪里来的这么多钱?除了你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换钱。我……我对不起你爸爸,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他……”
关酉时的情绪从愤怒转变成悲伤,呜呜地哭了起来,“怎么不就这么死了算了,我怎么可以拖累你。要知道是这样,我不如跳楼来的好。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商量!糊涂啊,女儿,糊涂!”
他狠狠地捶自己的胸口,像个歇斯底里的中年女人那样,“我的心,我的良心,小艾,你让爸爸下去之后,怎么去见你亲爸。”
查房的护士进来说:“别吵吵,影响别人睡觉。”
护士给病房里所有病人都查了一遍体温脉搏,走之前又对关酉时说:“别吵了,这大晚上的。”
“好好好,我不让他闹。”关艾生怕惹怒了护士,以后她给他老爹穿小鞋,连连答应。
等护士走后,关艾说:“爸,你在瞎想什么啊?是不是狗血电视剧看太多了?好吧,我承认我问馆里借钱,馆长就把我开了。不过,我保证这钱干干净净,我一没有违法犯罪,二没有卖身。”
“那你说你这钱是怎么来的?”关酉时看女儿信誓旦旦的样子,信了几分,不那么难过了,“你要不说清楚,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这儿是二楼,跳下去也就瘸个腿。”
关酉时瞪了她一眼。
关艾赶忙说:“冷静冷静。我其实就是去做了个药人,给人试药了。这是合同。”
关酉时打开手机手电筒,粗略看了一遍合同,再打量关艾,说:“这合同不像是假的。试什么药,居然给五十万。我看你没什么异样。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关艾说:“管他什么阴谋,反正钱拿到手了。爸爸,你一定要好好治病,治好了就不要喝酒了。那个女人不值得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