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强喝着茶,冷静地听着陈国星自己骂自己。
陈国星骂起自己来真是不遗余力,什么白眼狼啦狼心狗肺猪油蒙心,几乎把他肚子里的那点儿墨水都掏干了。
冯强对此无动于衷。
陈国星跟了冯强那么久,知道他是个睚眦必报面善心狠的人。他一咬牙,砰砰砰地磕起头来。这地面铺的是光滑的木地板,根本磕不出血,只觉得额头肿了起来,每磕一下都钻心地疼。他怀疑自己已经脑震荡了。他真希望自己磕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绝对一下就能磕出血来,血糊滋啦的,保准有视觉冲击力。
木地板就是木地板,磕头的效果非常差。可陈国星不敢磕轻了,只能忍痛继续磕。
冯强过了好一会儿,说:“好了,很快她就会回去的。”
“那太感谢了,老板,您看我什么时候去接她?”
“等到外科医生死了,她肯定就会回去了。”冯强淡淡地说。
“可她!可这……”陈国星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追查了外科医生那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会隐身,她有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甚至有可能已经不在这里,去了国外。这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冯强说:“没有可是。”
陈国星只觉一阵心痛,站起来之后,头晕目眩,直挺挺地向后躺去,失去了意识。
冯强低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胸口的位置还在起伏,无动于衷地说:“对自己还挺狠。”
陈国星在医院里缓缓醒来,脑子里浮现出“女儿”的字样,又急又气,监控他身体状态的仪器发出了滴滴警示音。医生慌慌忙忙地冲了过来,生怕陈国星出问题,毕竟上面打过招呼,如果出了问题,他有可能饭碗不保。
陈国星没有理医生,固执地说:“我要出院。”
医生看他这样,知道他应该没事了,刚刚应该只是情绪有些失控。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还需要留院观察,还不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