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乾顺手饮下,道:“妩儿原是前来责怪,真叫为父伤心。”
“我曾告诉父亲许多次,不得用我所研制的药物伤无辜性命。”唐清妩直视唐乾,双目犹似一泓清泉,只是布满了冷漠疏离。
唐乾转了转手中念珠,又是怀念又是伤感:“你娘亲也时常这样告诫我,要我多多行善。可惜她早早就去了,反留我这恶人孤孤单单过了许多年。”
“你娘亲是个心善的女子。”唐乾长长叹一口气,又语气凌厉道:“可沐家算不得无辜,我非要他们家破人亡不可。今日就是你娘亲还在,也决计不会拦我!”
唐清妩垂眸盯着泛旧的地板,半晌,才道:“我要去宣城一趟。”
唐乾眼角皱纹很深,眼神深邃,单是一瞥唐清妩的领口,不回答半个字,手中念珠又转了转。
“我要去宣城一趟。”唐清妩执拗的重复着。
“轻书,外面风雪交加,去送送你妹妹。”唐乾大手一挥,终归是妥协了:“到了宣城,万事小心,也代我问声好。”
唐轻书一袭青衫,脊背笔直,似竹般高节坚韧。他右手撑起一把结结实实的黄油纸伞,把唐清妩护得严严实实,不被风雪侵扰半分。
长廊尽头,亦是唐清妩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