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妩仍记,那年,自己收到了一盏六角宫灯。灯上的凤蝶,成双成对的在花间轻盈地飞逐,玲珑素雅,栩栩如生。
送灯人不是慈眉善目的老方丈,而是唐清妩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他道:“妩儿,为父来接你了。”
莫要理会生人的道理,无念不关心,元生却没少告诫唐清妩。可小孩子天性单纯,被漂亮的宫灯迷住,又见唐乾待自己和善,就乖乖的把唐乾领到了无念跟前。
无念似乎早有预料,开口第一句:“死心吧,我不会将她交给你。”然后对唐清妩笑道:“阿妩,过来。”
唐清妩懵懵懂懂,又好像明白来者是自己的生父,于是颇为犹豫的看了看唐乾,没有听从无念的话,而是询问唐乾:“你是我爹爹?”
“是。”
“那谁又是我娘亲?”
“你娘亲在家中。”唐乾笑中酿着苦,语调缓慢道:“你娘亲病了,很想念你,所以让为父来接你。”
唐清妩虽有无念元生二人疼爱,却因无父无母而经常被他人嘲笑。
无念同元生,男未婚女未嫁,却又过于亲密,外界有不少风言风语。两人丝毫不顾忌世俗眼光,唐清妩却做不到心平气和置身事外。
故而,唐清妩对唐乾到来感到很是欣喜:“你是我爹爹的话,会帮我教训那些欺负我的人吗?”
“当然。”唐乾道。
唐清妩满怀期盼的回头看向无念,无念却看向唐清妩手提的宫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