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泠滢.13

添雪燃灯 安言酒 3712 字 2024-05-21

有所求,却又无所求,她纠结着什么?怎一个愁字了得,她愁什么呢?

抑或是,她有什么好求的,有什么好愁的。

此时,凌寒方才觉得,自己实在是冲动了,玉蝶钗她都是有的,又怎么会是处心积虑接近自己想要害自己的人呢?

这时,清澄醒了,眼神疑惑的看着凌寒:“皇兄怎么在我这里呢?”

“你醒了。”凌寒笑了笑,不想再多问她什么了,有机会,他会弄清楚,现在,不到时候,直接开口问她更是下下之策。

“是,醒了。”她平淡的接着话,看向凌寒的目光中存着疑惑不解,却又硬生生的都被凌寒拦了回去。

“你的字写得很好看。”凌寒指着桌上那篇《声声慢》,笑着说。

这样一说,清澄便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原是无聊,为赋新词强说愁,又怎么好意思给男子看?

低了头,她道:“不过是娟秀些罢了,原也没有滢妹妹写得好看。”

“她的字是有风骨,你的,如水,清澄。”最后,他说了一句清澄,不知是在叫她,还是在说字。

清澄也不应声,凌寒今天的感觉很奇怪,没话找着话说,难道,是心情不好吗?

“你有空该多出去散散心,总是闷在这里也是不好,文沁学琴,也就少了时间来陪你说话吧?”

她依旧不做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文沁今年六岁,还是小了些,也未必真能与你说的上什么,你还是得自己学会给自己放松心情。”

“行了,本王也就是来看看你,你最近好,本王也能安下心,别总为泠滢伤心难过了啊!你该好好休息,好好放松心情。”

“嗯,我知道。”她轻声应着,只觉得无力。

她微微一笑:“那皇兄就去忙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凌寒看着她,怎么也亲近不起来了,只得是笑着:“本王走了。”然后转身而去留给清澄一个坚定的背影。

在泠滢忘记了些往事之后,也就自然没有了那么多的烦心事,一日日也舒心愉快。

她懒懒的躺在软榻上,闭了眼眸安适的休息着,面上微微含了笑意,冬天到了,她愈发不爱动了,一天天只躺着休息了。

然而,休息也是休息不好的,雨霏又从外急急的跑进来,看见泠滢,赶紧叫道:“公主。”

她睁开眼,打量着她,终于缓缓开口:“发生什么事了,叫你这样温性子的人,面露急色?有事,便说吧。”

“公主你可还记得,那日您出宫去葵兰斋遇见的那个公子吗?”雨霏小心的问了一句。

“记得啊,还一起吃了馄饨。”泠滢不以为然,看向雨霏的眸子里充斥了三分疑惑。

“公主还记着当时那位公子问您姓名?”雨霏小心翼翼,当时她说的,可是以前的名字啊,这可千万别让公主想起来什么以前残月的事,她只是说说现在的事啊!

泠滢精神恍惚一阵,自己记得他问过,至于如何回答,她也真是记不太清晰了,最近自己,也总是忘记一些事情啊,小时候的事,更是一件也不曾记得了:“啊……是问过的,我当时,怎么回答的?”

公主问自己?

雨霏一阵发凉,这样的问题,怎么回答?说,还是不说?

说了,自己也不用留在宫里了,不说,自己也同样不好过。

“公主当时随便说了个顺口的名字,是什么,奴婢也不记得了,说得是已故文将军之女……”她战战兢兢,只好如此回答,但愿糊弄过去吧。

“那也不重要,你来是做什么?看看我的记性好不好?”泠滢看向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也不太高兴了,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那位公子真的去找您了,去文将军府上,找您了。”雨霏索性一口气说完。

“哦?很有趣啊,居然真的去找了?文将军的儿子是怎么说得?”

“他还能说什么,无非是一头雾水的阻拦着罢了。”

“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那男子知道我骗了他,也不会久留在那里。”

“不会倒是不会,只是事情闹得有些大了,皇上也是惊动了,一会儿皇帝要见您的啊公主。”

“父皇怎么会在意这件事的,这件事又是怎么捅到父皇身边的?”

“那是因为皇帝向来器重故去的文将军,文将军府每一件事都必然过问,所以……”雨霏只好如实回答着。

“备车,咱们去文府。”思量许久,泠滢这样说到,眉头紧锁,脸色难看的很。

“哎!”雨霏赶紧应着去备车,泠滢则是重新沐浴。

淡妆初成,弱态含娇。

在雨霏的伴随下上了马车,一直向着文将军府行去,本以为一切顺遂,却没想到马车绊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唯一不太对劲儿的是,石头想是故意放上去的,车夫苦笑着下车想要搬走石头,却没留意谢云天已经闪进了车厢中。

“是你?”泠滢看见来者,本能的微微惊讶了,那日那个男子,自己还是记得的。

“没错啊,是我。”谢云天耸耸肩。

“你知道了吧,我是什么人。”

“知道了,当朝蕙芷公主,若璇。和文将军一比,还更甚。”

“对不起。”泠滢最终还是开了口,“我并不是有意骗你的,名字也是我胡乱编的,当时说出身份也的确不好,希望你能理解。”她垂了头,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我能理解。”云天笑着:“但是你也要赔偿我一下吧……”

“赔偿,赔偿什么?公子看起来也不是金银打发的走的吧?”泠滢挑眉。

“给在下吹只曲子女吧,在下特意,带来箫来的,希望公主可以赏光。”

吹曲子,听起来也的确无伤大雅,泠滢便应下了:“好,那公子想听什么呢?”

“就吹《雨霖铃》吧,那是我姐姐喜欢的,她,似乎爱而不得正难过着呢。”

“那公子姐姐,想来也是痴情之人了。”她接过云天的过来的箫,轻轻的吹起隐隐有些呜咽却动人的声音。

“公主这曲子,很有意思。”云天听着陌生的旋律,笑了笑。

是,她今天并没有选择柳永的《雨霖铃》,她心里,没了凌寒,也就没了这份离别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