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再世情缘.12XinShuHaiGE.CoM

添雪燃灯 安言酒 3476 字 2024-05-21

我不禁问他道:“难道这么巧,你也是过来讨饭吃的?”

成德笑道:“哪有那么巧。因郡主的墓地建设还未完全竣工,我这几日都奉旨住在那儿监工。刚刚进城采购了回来,看见你登记的名字,马上追了出来。因想着既然在官道上没遇着,那么肯定就来此处歇脚了。这一路上又没别的去处。”

我暗暗点头,心想成德总是这么聪明,分析事情头脑清醒,不差毫厘。

吃了饭,成德要送我回去,我劝他道:“你刚从城里出来,也不怕辛苦?”

成德笑道:“见不到你才辛苦。我今晚就回城里住了。”

我只好随他。偏他不愿坐马,硬要挤进车里来坐。

祥儿只好牵着马跟着。

马车上,他一路缠绵,恨不能我长到他身上去。

翠竹羞红了脸,别过脸去看窗外,仍尴尬地直咳嗽。

慢吞吞直到掌灯时分才进城,成德犹抱怨来福赶车太快,颠簸得他不行。

临家老远,我就求他下车,我知道我的阿玛一定等在门口,怕他看见。

成德附在我耳边轻声道:“明天上午我在老地方等你,你一定要到。”

我红着脸点了点头。他才磨蹭着下了车,依依而别。

回到家,阿玛和额娘果然在等我,见了我生气道:“以后再这么晚回家,你就别出去了!”我只好婉言解释。

入夜,我感慨良多,心中又甜蜜又忧愁。

成德!成德!难道我穿越时空而来,就是为了跟你续情缘?

一连几日,我都偷溜到老地方跟成德私会。

我们吟诗作画,我们相拥相吻,我们海誓山盟。

有时我们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静静地在院子里呆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犹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不够用!

我们还争着为那所宅子取名,最后依了成德的主意,取了个俗气的名字“甜园”。

无牵无挂的甜蜜了几日,我就有了心事,眼看鄂宏就要回来了。

我心里发愁要怎么拒绝再去幽会才能不伤了成德的感情。

心里盘算着,就连接吻也都不能全心投入。

这天,成德也觉察出了我的心不在焉,问我可是有事。

我就是撒不了慌,如实道:“我宏哥哥要从苏州回来了,他在家,我肯定不能出来跟你约会。他管我比我阿玛要严。我打算明天就不来了,在家收收心。”

成德审视地看着我,半天道:“你哥哥的行为很奇怪!”

我忙辩解道:“他从小就宠我,何况我阿玛又托他照看我。”

成德不悦道:“你也很怕你哥哥,或者说你很在乎鄂宏的感受。”

我急红了脸,慌乱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怕他知道了,闹得众所周知。”

成德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我,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实际上,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

我的确很怕鄂宏,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总是不自觉的考虑我所做的事,他会不会赞同。

有些在我现代的思维看来是很正常的事,只要鄂宏略皱一皱眉头,我就立即打消了行动的念头。

我也理解不了自己的心理,明明已肯定我这一世只能跟他做兄妹,可关键时刻,又觉得自己防他像女朋友防着男朋友。

想多了都是要疯掉的节奏,所以我强迫自己不去想,暂且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我对要不要再去赴约颇为纠结。

不去成德肯定不高兴,去了从此就没完没了,终有一天会出事,到时我如何面对鄂宏。

突然翠竹被奶妈叫了出去,说来福在二门外等她有事。

我发愁肯定是成德托他来催促了,这小子,在成德的威逼利诱下,如今又为成德传递消息。

不料,翠竹回来了只提给我一张字,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阿玛病重,约会押后。”

我松了口气,竟然自私地觉得这揆叙病得真是时候。

就让我调整心态,好好迎接宏哥哥的回来吧!

鄂宏一回来又给我买了上好的礼物。

一去十多天,他似乎想通了许多事,对我又恢复如初,当着大家的面,大大方方携了我的手给各房派礼物。

三哥鄂弼与大弟鄂宁嘲笑他道:“送我们就这些便宜小玩意?送敏敏的就贵上天去。你偏心也太偏过了头!”

鄂宏也不理论,温和地笑道:“好男不和女斗,你们原该让着敏敏。”

我满心喜悦,一整天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当天吃了晚饭,阿玛把我俩叫进书房商量事。

阿玛道:“宏儿,你走这几日,朝中发生了大事。前些天揆叙大人被人联名参劾,据闻皇上暗中派人做了调查,证实所参之事属实。龙颜震怒,昨日皇上竟在朝堂上当着众大臣的面把揆叙骂得狗血淋头。传言皇上有意削了他左都御史的职。揆叙又惊又气之下一病不起,竟有大限将至之势。如今一帮人虎视眈眈着。你们说说对此事的看法吧!”

鄂宏闻言立马看向我,小心翼翼地观察我对此事的反应,半晌才道:“自四十七年揆叙主谋推八阿哥为太子时始,到近日怀恪郡主早逝,雍亲王与他的梁子已经是结定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家的事我们还是少掺和。”

阿玛失望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难道我们当真不去争一争?揆叙一倒,可是会腾出许多位子的。”

鄂宏不答话,只管看着我。

我脑袋里嗡嗡作响,成德只说他阿玛病重,却不想他家竟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康熙一面以公主之礼厚葬怀恪郡主,显出对揆叙的看重,一面又派了人暗中调查他的过错,原来所谓的君恩浩荡竟不过如此!

我面露悲凄,一方面是对这个社会的寒心,一方面也为成德担心。

鄂宏见了我的光景,不满道:“敏敏,阿玛在问你话,你想什么那么出神?”

我回过神来,答道:“阿玛,你何必摇摆不定。揆叙的事,糊涂人看到的才是机会,明白人应该感到兔死狐悲。阿玛,康熙爷老了,人老了脾气就会越来越像个小孩子,而小孩子都是任性的。难道你一定要在一个喜怒无常的小孩子身边战战兢兢地活着?”

阿玛闻言陷入沉思,半晌笑道:“宝贝儿,你说得对。阿玛糊涂了,我原打算找找雍亲王,求他帮我活动。听了你的话,才得清醒。”

我正色道:“此值敏感时期,你千万不要找雍亲王谋划什么。以雍亲王的心机,你此时去找他,他不但不会帮你,还会怪你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