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解语,见过陆公子。以后公子的病,由在下医治。”见小冬不像配合演出,解语这才放松警惕。
至于他是怎么猜出她就是那个要医治他的大夫,解语没想多问,因为严逸说过,她要医治的人城府极深,洞察力强,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一定是她的言行透露了一些信息,以后她要小心再小心才好。否则,在这么个身处尔虞我诈,随时被人算计的人身边,保不齐哪天就成了替死鬼了。忽然有点后悔答应严逸,世上再毒的毒药,也不及人心歹毒。?
“你就是要给公子治病的大夫?”小冬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看着才十七八岁的少年,实在信不过他。
“正是,而且,我比你大,今年正好二十,你得叫我一声哥。”小冬真是藏不住事的娃,这一脸的怀疑都要溢出来了。?
“你有二十?我不信。而且,你没有信物,怎么证明你就是严神医推荐之人?”陆袭远根本不用开口,小冬就把他想知道的都问了。
“喏。”解语从装许仙的小袋子里掏出一枚金镶玉佩,递给陆袭远,它正是章寻那日留下的。
“今后就有劳解大夫了。”陆袭远接过玉佩,正反看了看,确认无误,拱手道。“只是,为何方才解大夫要否认自己的身份?”?
“虽然在下不清楚陆公子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能让严大夫这么上心,想必是个人物。所谓树大招风,难免会有看您不顺眼的人,倘若知道在下是您的贴身大夫,正常来说,只有死路一条。”解语也是很无奈,这个烫手山芋已经在手里,丢都丢不掉了。不给他治病吧!看外面那个叫青晏的家伙肯定打她半死,最后还要就范。给他治病吧!他的仇家肯定想办法除掉她。真是进退两难,命运多舛啊!
“给大夫您添麻烦了。”陆袭远听完,赞同地点点头,抱歉道。
“那你后来怎么又承认了?”小冬这里还没有闹明白。
“陆公子虽文弱,可一双眼睛深沉无光,并非心思单纯之人。而小兄弟你,还没有学会伪装。方才你对我不认陆公子的反应,让我相信,自己遇到的是陆公子本尊无疑了。”对于小冬,解语就不自称在下了。
“解大夫除了望门问切,察言观色也相当出色。”陆袭远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如同他的声音一般寡淡。
“陆公子过奖,是在下忘形了。”解语想起严逸对她的告诫,多做少说,以免祸从口出。就算她是陆袭远的大夫,可她不该这么快信任他,毕竟,他看似无害,谁又知是否心如蛇蝎?
陆袭远笑了笑,对解语的话不置可否。小冬这次也识趣地没有再问,即使他不太懂解语为何说自己忘形。
接下来的时间,陆袭远闭目养神,解语把玩着许仙,小冬则一脸警惕地看着许仙在解语手上绕来绕去,生怕它忽然发狂咬人,外边的青晏则专心赶车。
中间停下两次都因为解语要解手,如果眼神可以伤人,解语已经被青晏瞪得千疮百孔。解语也不想总上厕所,谁让她中午吃得干粮太干,喝了一肚子水还觉得口渴。
果然不出解语所料,天才黑下来没多久就到了岳龙,又走了两刻钟左右到达陆宅。陆袭远是被青晏背进去的,本来就体弱的他,这一路颠簸回来够他受了。
解语跟着进了陆袭远的卧房,待他躺好,她便为他号脉。看着解语越来越紧锁的眉头,青晏和小冬不由紧张起来。
“解大夫,公子他没事吧?”小冬憋不住先问了。
“你家公子的饮食以前谁负责的?药材都是谁熬的?”解语帮陆袭远盖好被子,把青晏和小冬拉到外厅,询问道。
“公子的饮食之前是何师傅负责的,不过半月前因为在公子的饭菜里下毒,被发现后畏罪自尽了。药材都是小的在熬。”小冬如实相告。刚看解语很专业的样子,他自觉地放低身段。
“公子的饮食可有食谱记载?药方都还在吗?”解语进一步问,她需要确认一件事,这样才能更好地治疗陆袭远。想让他变成健康的人,别说她,严逸估计都办不到,能做的就是延长他的寿命。能活多久,还要看他是否配合。
“菜谱没有,都是何师傅自己安排的。每次采购的记录有,药方都在小的这收着。”小冬能理解解语问药方,但不明白她关心公子的饮食干嘛?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解语忽然想起来都没问过人家的名字。
“小的叫小冬。解大夫是要采购记录吗?”小冬终于跟上解语的节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