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杉交代,带着这个令牌去闲云山庄找贺昆,他积累的人脉和力量,都随您调用,见令牌如见他。”解语补充道。
“灵杉,我已被立为太子,这么多年一直依赖你。如今,英贤真正长大了,你在天有灵,要好好看着我,我定不负所望,做个好皇帝!”说完,翟鸣鹤像地上洒了一杯酒,当是敬陆袭远的。
“皇兄,这里还有一封信,也是灵杉留给您的。”解语想起还有一封信没给他,忙从随身小包里取出来。
“这是?”翟鸣鹤打开一看,是一张花名册。
“灵杉说过,你若立储,以及将来登基,必然要重新整顿朝纲,上面的名单都是可用之人,能帮你分摊政务。何人适合哪个岗位,也有标注。”解语真佩服陆袭远的远见和知人善任的本领。
“灵杉……”翟鸣鹤讲那张花名册收好,不禁想起与陆袭远在一起学习,共事的时光。可惜,他再也见不到他谦恭而温文的模样。想到这里,他的眼眸变得潮湿起来。
怕他尴尬,解语静静地起身离开,留他一人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桌子上哭着。憋了这么久,翟鸣鹤也不容易,该让他发泄一下。
在接到圣旨赐婚的十天后,解语就嫁到吴家,她在筹备仪宁嫁妆的同时也在准备自己的,而太后个任贵妃在准备吴翩跹嫁妆同时也在为解语准备,因此,她带着异常丰厚的嫁妆,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嫁入吴家。吴谦语送了一个公主女儿去奇丽国,又接了一个公主儿媳妇回来,吴家一时间成为岳龙最出风头的家族。
解语嫁过门后孝敬长辈,礼待同辈,宽待下人,吴家上下都很喜欢她。更让吴家长辈高兴的事,她才过门一个多月就有了身孕,为吴家开枝散叶。
解语怀孕以后,便把启月堂的事务交给吴仕魁打理,当然只是医馆部分,韩拓年纪大了,很多事只是指点吴仕魁,好在看起来憨憨地吴仕魁并不笨,打理生意还蛮有一套,韩拓在解语面前夸他。
至于其他几个萌主负责之事,解语并未让吴仕魁知道。而她,也慢慢放权,让方一笑当二把手,自己几乎不管事,退居幕后,做个闲人,安心养胎。
在解语临盆的那个月,翟鸣鹤登基为帝,之前陆袭远为他推荐的人才也都陆续到岗,虽然还没有身居要职,却都兢兢业业,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将来建功立业加官进爵都不在话下。
这一切都如翟鸣鹤所愿,唯一的心结是至今未查出到底是何人杀害了陆袭远,除了火药像是刻意留下的,大火烧毁了所有证据。他问过翟鸣礼是否是他所为,结果被否认。一年多了,毫无进展。
任贵妃劝过他,让他以国事为重,切不可因为这件事过分伤神。解语也放弃寻找真凶,说只要他做个好皇帝,陆袭远就会安息,哪怕凶手找出来也不能让他复活,活着的人,要幸福平安,继续为他这么纠结,他在天之灵恐怕难以安息。
他问过解语,是不是陆袭远还活着,大家只是故意瞒着他。解语苦笑,如果他活着,她怎么会嫁给吴仕魁?这么说也对,可翟鸣鹤还是能感觉到陆袭远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思念他了。
“公子,五殿下昨日登基了。”小冬拿了个手炉给陆袭远,兴奋道。
“好事。”陆袭远摸着手炉,点点头道。
“一年期限快到了,不知道公主会不会如期赴约。”青晏一边擦着剑,一边说。
“公主向来守信,定会与公子汇合的。”小冬相信解语。
“可她不是嫁给吴仕魁了吗?嫁了人还能来找公子?”青晏不信。
“咳咳……”陆袭远想说什么,可忽然咳嗽起来,小冬忙帮他顺了顺后背,青晏则为他倒了一杯温水。
“公子,这一年,小的按照公主给的食谱和方子料理您的饮食和汤药,可您的身体怎么没什么好转?”小冬不解。
“要不,属下去请公主来,她在的时候公子的身体康复得可好了。”青晏请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