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似乎气急,恼怒的喊:“你个贱人!吃里耙外!”
街上路人纷纷侧目。
我忽然一惊。想起了子期,我这个将军的未婚夫人啊!指不定会有谁将我认出,我怎能这样丢子期的脸面?
我驻足,淡淡说:“我不走,你想怎样?”
二狗楞了一楞,似是没料到我会突然转变,随即又环视路人,得意的笑了一笑,像是展示威风。
笑完,又板脸,恶狠狠的说:“跟老子回家!回家修理你个贱婆娘!”
我叹了口气,答:“走吧。”
我的低眉顺眼让二狗更为满意,抬头挺胸的引我往家走去。
二狗的家里依旧破败。
依旧是那间茅草小屋。
我自顾拉了女孩走进屋里,二狗紧跟着进门。
我叹口气,让女孩坐到桌旁,又寻了水喂给她喝。她的唇上有几处干裂的口子。
女孩依旧呆滞,却端着碗,将水喝的甚是痛快。
我有些心疼。
二狗在一旁看着,有些不悦:“婆娘,她不是自家人,明个就卖去给红姑了。你用不着多事。”
我寻了凳子坐下,缓声对二狗说;“咱俩好好谈谈吧。”二狗说:“谈什么?”
我抬眼看看二狗,觉他比清儿还要可怜。想了一想,道:“你是我化作人形所见的第一人。确是你收留了我,可你收留我,只是利用我尚未开化来做恶事。所以,我对你并无感激。”
二狗有些羞恼,正欲开口,被我拦下,道:“可做为朋友,却不能见你泥足深陷,定是要救你一救。”
二狗脸色变了几变,问:“你愿意再替我挣钱?”
我失笑出声,心中十分无奈:“你真是冥顽不化!我救你,是教你走上正路。因果报应,里毫不差。今生盗窃,来世身残。今生逼良为娼,来世做蝇蛆受苦。而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莫再执迷不悟!”
二狗牙关咬的咯吱吱响,忽然窜过来,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手下的极重,我脸顿时火灼般疼痛。我有些蒙了。
二狗却还不解气,狠狠揪着我的头发,将我拖到床上,道:“你这贱人!诅咒我做蝇蛆。我告诉你,我就算下地狱,也要拉上你垫背!”
说着,便狠狠拉扯我的衣服,嘴里依旧不停口的骂着:“今天我倒要试试,是你把我吸干,还是我把你干死!你个欠干的贱人!你跑了,我就一直后悔当初没有干你,想想就他妈的憋屈!”
说着,便将嘴凑到我的胸口。我尖叫一声,狠狠踢中他的下身。
他惨叫一声滚下床去。我却依旧不解恨,狠狠在他身上踢着。
他凭什么,凭什么!我的身子,只有玄释能碰!他污我清白,我便是死,也难洗屈辱!
我发疯般踢着。
你可以欺我骗我,打我骂我,可你,凭什么辱我!
在桌旁坐着那个呆滞女孩,似乎被惊吓到,尖叫着跑出房去。
我适才清醒,正欲去追,却发觉自己力竭,颓然的倒在地上。
良久,缓过神来,去看二狗,却是一动不动。
我轻轻推了推他,没有一丝反应。
我心里忽然充满恐惧。颤抖着拿手指去探他的呼吸。呼吸,停了!
哦,玄释,我杀人了!
我变成了妖怪!
玄释说,没杀过生,便只是鱼。若杀生了,便是妖怪,人人可诛!
我跌撞的跑出门外,几近崩溃。
而外面滚雷大作,大雨瓢泼而下,我在雨中绝望的奔跑,却不知,该去向何处。
眼前总晃动着二狗的影子,二狗面目狰狞,恶狠狠的控诉:“鱼落,你杀了我!”
我拼命摇头,对他喊:“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没想让你死啊!”
二狗阴冷冷的望着我笑:“你杀了我,还想独活吗?你发过誓,你发誓永远不离开我!你来陪我呀!你死了来陪我呀!”
我绝望的大喊:“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