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自顾起了身,朝门外走,走过玄释身侧,心莫名有些悲伤,眼眶酸涩。不敢停留,快步走到门口,却听到玄释低声唤我:“小鱼。”
我没回头,只停了脚步静静等他说话。
良久,才听他道:“莫要与宋将军成婚。”
我扭头,忍着心痛笑道:“我知道的,若与他成婚,你便要去捉我。”
说完,便快步逃了出去。
就这样吧,莫再妄想。
时至春初,玉山美到极致。山顶青石横卧,山脚绿竹成荫。上次来,因玄释伤重,竟没留意。如今又看,心里煞是惊叹。
媚儿如上次一般,早早的立在山头,冲我喊:“小鱼,快上来呀!”
我心里一片暖暖的感动,飞身到山头,紧紧的将媚儿搂在怀里,道:“媚儿媚儿,我好想你!”
媚儿咯咯的笑个不停,笑声如银铃般悦耳,笑毕,轻轻推开我,说:“看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玄释的婆娘呢!”
我十分无奈,低声道:“媚儿莫再提玄释了。他若死了,我便当他夫君一般,与他殉情。可他还活着,便只能当路人了。”
媚儿闻言,脸立刻冷了下来,说:“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负了你?早知道这样,何苦费劲心思救他!不如让他死了的好!”
我急忙解释:“不是负我。他压根就不爱我的,我跟你说过,他不爱我的!一直是我一厢情愿,我对他表白,他也拒绝了。”
媚儿脸色更难看了些,随手招出宝剑,恶声道:“既然不爱,却还要了你的身子,这和尚真是人面兽心,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我慌忙将她手中的剑夺下,又羞又愧,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和他……”话未说完,便羞的再难出口。
媚儿伸出细嫩嫩的手指点在我头上,声音里又是责怪,又是怜爱:“你呀!你肚里都有了他的骨肉,还想瞒谁?”
我惊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低语道:“你说有事找我谈,便是这事?”
媚儿斜眼望着我冷笑:“你倒是沉得住气,难为我替你着急半天。”
我将手悄悄按在小腹上,心里五味杂陈,问:“玄释知道吗?”
媚儿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你们两个人的事,却问我个外人。”
我拉了她的手轻轻摇晃,换了副谄媚的嘴脸:“好媚儿,不要让我心急。跟我说说,我睡的这几天发生什么了?玄释可知了什么?可说了什么?”
媚儿撇了撇嘴,一双桃花眼里皆是不满:“你家那和尚真真不识礼数。我费了老大劲给你们医伤,却没想出去打个盹的功夫,你家那和尚就醒来把你拐跑了,连说都没说一声,只留了几个字,说是感念着我的恩情。你说说,有这么对待恩人的吗?我本想追去寺庙,又气他不过,就只托人说让你醒了寻来。本以为还要等上个月,却没想到你醒的这般快。”
我仔细听着媚儿的话,又仔细琢磨了前后事态。想来,玄释该是不知我腹中已有了他的骨肉。唔,心里这滋味,又是失落,又是宽慰。
失落的是,他终不知曾与我有夫妻之实。宽慰的是,他也不必因此心生苦恼。
想了一想,心思有些清明。低声给媚儿陪着不是:“好媚儿,莫怪玄释了。化生寺要重修,他是住持,自是忙些的。”
媚儿叹了口气,声音颇有些无奈,道:“女子果真外向。你就这样宠着那和尚。再忙,却也不见得连话别的空档都没。”
我垂了头,讨好的将手心伸到媚儿眼前,轻声哄着:“好媚儿,我替玄释给你赔罪了,你若还生气,便拿把尺子打我手心吧!玄释说,他年幼时犯错,要被师傅打手心的。”
媚儿拉了我的手,又摇头笑了一笑,说:“你呀,真是让那和尚灌了迷魂汤。却是这样爱他,又怎么说将他当路人?”
我黯然,山顶风大,将我心都吹的冷了一冷。低声道:“可他不爱我呀!”
媚儿又问:“那孩子呢?”
我拿手摸了摸小腹,说:“自然是跟你和我呀!将来娃娃出生了,认你当干娘好么?”
媚儿面上这才有了喜色,一双桃花眼笑的极是璀璨,道:“当然好了!”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娃娃还是要有个爹才好的。”
我又有些黯然了。低声道:“媚儿莫再提了。当初玄释中了媚毒,不知和我同床。我也不过是充当了回解药罢了。至于娃娃,我是有准备的。清儿与我说过的,她和子期同床,便有了娃娃。所以,我自己可以的。我能将娃娃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