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飘身到我跟前拦了去路,又夸张的拿手在胸口拍了几拍,道:“吓死我了,这也叫调戏?我无非是没答的让你满意。”
我怒了,大喝:“你不知道还离我那么近!”
男人撇了嘴,露出副委屈的颜色,道:“人家不过是想逗你一逗,却没想到你那么小气。”
我依旧恼怒,却见不得他委屈。唔,不知是心肠太软,还是爱美之心太甚。便将脸色缓了一缓,说:“你这样说,倒成我的不是了。”
男人哼了一哼,仗着他颜色美丽,又撅了嘴扮作可怜,道:“可不是嘛,还没人这样凶我呢。媚儿都不会的!”说完,还拿袖掩面,假意抽泣了几声。
我暗暗叹气,终是妥协,软声哄他:“好了好了,你莫哭,当是我不对了。快带我去找媚儿啊!”
男人闻言,立刻变了脸,笑嘻嘻的扬了扬眉,说:“媚儿闭关了呀!这狐仙洞现在是我当家。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好。我却不比媚儿好看?”
说着,又走近,轻轻拉了我的手。
他的手修长且细致,白嫩的不输女子半分。我稍有羞怯,却又很快释然,只当拉了媚儿一般。又将这娃娃脾气的美人哄了一哄:“好看,你们狐狸,天生都有副好皮相的。”
男人似乎十分满意我的回答,又笑嘻嘻的凑近我耳边,道:“我会比媚儿更对你好呢!”我颤了一颤,十分不自在。莫怪人们总说:最难消受,便是美人恩情。
不着痕迹的移了移步,站的离他远了一些,又问:“媚儿怎么要闭关呀?你呢?你又是谁?还能当了狐仙洞的家。”
男人抬手撩了撩发丝,冲我飞个媚眼。
我又颤了一颤。
男人说:“媚儿是我姐呀!她快飞升了呢,要准备渡劫呀!”
我闻言煞是惊喜,忙问:“怎么回事,怎么这样快呀?”
男人拿双勾人的桃花眼望我笑了一笑,笑容颇为蛊惑:“救了你家和尚呗。唔,也不知道媚儿怎么变了副菩萨心肠。本是打着悲壮牺牲呢,未想还因祸得福了。”
唔,这真是个很圆满的结局。我心里分外感动,却隐隐有些失落。
媚儿即将飞升成仙,可我却依旧在红尘中,踏着利刃翻滚。最爱的玄释啊!像高山一样,无法企及。而没了媚儿,谁又能在我攀爬途中给予些安慰与鼓励?
叹了一叹。对男人说:“我走呀。告诉媚儿,我心里替她高兴呀,让她当了神仙,也莫把我忘了,要常去找我的!”
男人却不允,拉了我的手不放,挑眉道:“小鱼可真是没良心。都不关心我,连我叫什么,都没问一问。”
我颇是无奈,语重心长劝他:“玄释说,男女有别呀,虽说,我可以把你当娃娃样哄了,可总要顾忌一些来着。名字,你想说就说呀,我听着呢。”
男人狭长的桃花眼将我紧紧的盯着。盯的我抖了一抖。
好一会,男人才跺跺脚,又拖了哭腔:“小鱼!你又欺负我!我不理你了!”
我自是乐意。便又抬脚,可又被男人拉住,我只得停步。
这个愁鱼的娃哟,脸色瞬息万变,又招出那白花花的折扇摇了几摇,挑逗的冲我飞个媚眼,道:“瞧你小气的,真是不能跟女人一般见识。”
顿了一下,正又换了副经的颜色,道:“小鱼,我叫长风。呼呼,来,进行一次有历史意义的握手。”说完,又伸了修长的指头,拉我的手使劲摇晃几下。
我连连点头,迅速的将手抽了,对他抱一下拳,道:“幸会幸会,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走了呀!”
说完捏决,头也不回的逃了。
唔,以前一直以为,人和鱼交流会有些困难,却原来与狐,也是有些代沟的。
这番玉山一行,着实让我头大如斗。
回了寺庙,心里又敲了小鼓。却不知那法空与玄释说了些什么。也不知玄释会如何处置于我。
非我胆小,怕担责骂,只不想看他对我冷酷。
进了门,玄释立在房内,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我惶惶的走近,悄悄瞄着他的脸色。
他瞧了我一下,又低垂了眉眼。我走到跟前,小心翼翼唤他:“玄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