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春桃的丫鬟面色惶然,缓缓走近,提了巴掌,轻声落在跪地的女孩脸上。
这一巴掌,却打的清儿更是愤怒,抬脚狠狠踹在春桃身上,骂道:“你没吃饭啊!你们两个贱人串通好了要气死我是吧?都给我滚柴房跪着!谁敢动一动,我扒了她的皮下来!”
两个女孩闻言,竟似获了大赦一般松一口气,惶惶的低头退了出去。
长风眉头皱的极紧,一脸不悦,道:“小鱼,你是要救你这毒妇?”
我心里十分难过,原以为清儿只是对我不好,却没想到,她对谁都这般狠毒。可,子期与孩子却是无辜的。抬头直视长风,道:“一定要救的。你看出什么了吗?”
长风撇了撇嘴,一脸厌弃:“那毒妇许是害过人性命,有冤魂纠缠。”
我惊了一惊,万没想到清儿竟毒辣至斯!声音更低了几分:“那要怎么办?”
长风斜眼望我,道:“把那冤魂找出来,打死便是。只那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魂魄都被那冤鬼吞噬干净了。”
我如遭雷击。心下懊恼万分,恨自己救的晚了,道:“既然孩子保不住,还要害那冤鬼做什么!”
长风叹口气,拿手抚了我的发丝,道:“小鱼就是太心善了。那冤鬼能害她一次,也便能害第二次。只不过这些,都是那毒妇咎由自取了。”
我亦跟着叹口气。心下有些悲伤。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说着飘至门外,现了身形,将门敲了一敲,却只是提醒。不待清儿答话,自行闯了进去。又抬头望了长风,道:“你莫再管,我来解决。”
清儿见我楞了一愣。“噗通”一声跌坐在床上,与见鬼无二。张口道:“你,你……”我有些不耐她的吞吐,冷言问:“我怎么了?”
清儿缓了一缓,似才冷静。嘲讽的冲我笑道:“我听子期与个先生说,你脸上生满恶疮,没想到好的这般快。却是好了,也难进将军府。莫忘了你跟那和尚做过什么!那天你们逃的快,没让抓到证据。可你早非处子,你若再敢打夫君主意,我定教老妇人在婚前寻人来给你验身!到时候,看你如何自处!”
我心下越发悲伤。悲伤我能救她的人,却无力拯救她的心。
缓了缓神,露出副真切的颜色:“我自是明白你的心。我向你保证,绝不嫁给子期,你莫向他说我的脸好了。”
清儿冷哼了一哼,道:“谁信你能舍得荣华富贵。你若真舍得下夫君,为什么还来这里找我?”
我叹一口气,道:“信不信且由你。我来,却是为了救你。”
清儿闻言大笑了几声,笑完,又厉色道:“我好的很,哪个要你来救?”
我拿手去摸她的小腹,她躲了一躲,一脸的防御与厌弃,道:“你想干什么?”
我问:“你可还能感觉到胎动?”
清儿晃了晃神,又露出副凶恶的模样:“那些庸医莫不是你派来的?说我腹中胎儿已死。你这贱人安的什么心!”
我有些气愤了,任谁都不愿听这些辱骂,更何况她曾害我与玄释!咬咬牙,抬手狠狠摔在她的脸上。她怔了一下,又尖叫着扑来似要与我拼命。
长风飞速的现身,捉了她的腕子,她惊了一惊,刚张了嘴欲出声喊,又被长风点了穴道。便以个目瞪口呆的姿势停在原地。
我看的解气,厉声道:“这巴掌打你,是因你凶残毒辣,辱我害我不算,还将玄释置身险境!”
说完又狠狠甩了一巴掌,道:“你害我与玄释,却也罢了,终究没酿出大祸,毁玄释名声。可你竟害人性命,引得冤魂纠缠,你腹中胎儿,便是被那冤魂害死!”
说完犹觉不够,又狠狠甩一巴掌:“你作恶多端遭了报应却不知悔改!仍自欺欺人,这巴掌,是为了将你打醒!善恶有报。你害人性命,却还想好端端的生下娃娃,当了将军夫人享受荣华富贵。你当老天瞎了不成!”
清儿不能言语,只眼角静静滑出一片泪痕。
我心被那眼泪一浸,又变得绵软。悔自己不该失了分寸。缓缓声气,对长风道:“解了她穴道吧!”长风指尖一闪,就见清儿身子一软,踉跄几步,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长风磕头,道:“神仙救我!救我腹中胎儿一命!”
长风冷哼一声,扭了身形,似是不愿多瞧:“把你做的恶事都一一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