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不都一样吗?只是不知道哪个才是张公子。”
长风轻笑:“一会就知道了,别着急呀!”
长风话音刚落,便见个小丫鬟匆匆忙忙的闯进庙里,附到美人身边低语几句,凝神细听,却是说那张公子已停到了牡丹香阁,摆了桌椅纸笔准备作画。
我又惊又喜,适才知道长风果真了得,他一定是背着我掐了手指头,才将这一幕准确的掐算出来了。唔,却是有些道行!
而那美人似是比我更加惊喜,慌张的起身拉着那小丫鬟碎步跑出庙外,步伐甚快,在我眼前一晃便过,以致我竟没看清她的相貌。
我亦紧紧拉了长风,双双隐了身形,紧随其后。
一路穿越无数花丛,掀起阵阵香风,终是到了牡丹香阁。
几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正执笔对着牡丹作画。美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个白衣男子不放。
男人坐在桌旁,看不清身形,只见脸色白净,小眼大鼻子阔嘴,五官单个看来不算好看,摆到一起,却是和谐,甚至还生出了几分英俊的气度。
可,这英俊未免俗气了些,不及玄释的温润,不及长风的邪魅,亦不及子期的爽朗。我撇撇嘴,甚觉无趣,又将目光扫到花海中。
长风难得与我心意相通,轻轻拿指头点着与我介绍:“瞧,那片红色叫悠山艳,那边白色的叫长康乐,中间那颗绿色很少见呢,唤作醉鹿韭,嘻嘻,好看不?”
我寻着他的指头一一瞧了,一边惊叹他的博学,一边又惊叹花的美丽。
香风阵阵,蝴蝶翩翩,花朵儿艳艳,我有有些恍惚了,恍惚又回到了小时候的光景,唔,那是只属于鱼苗苗和人娃娃的快乐。单纯的不知年月,不识忧伤。
叹口气,又去瞧那美人,美人依旧紧紧盯着那白衣公子,目光灼热又真切。
我忽然又想起玄释,想来,我平日盯着玄释的时候,也会是这般模样吧!想想,心便有些忧伤,迫切的想看他们幸福,想从他们的幸福里,找到些许安慰。
轻轻扯了长风的衣角,低声说:“你去调戏那个美人呀!像登徒子那样,勾了她的下巴,你要说:美人,你真漂亮,跟我回家吧,我娶你当老婆呀!”
长风似是不快,声调拔高:“凭什么呀?我又不喜欢她!我凭什么娶她!”
我知长风见识浅薄些,耐心着与他解释:“不是真要你娶她呀,你去调戏她,她肯定会害怕,哭的梨花带雨,然后那张公子会英雄救美呀!戏本子里都是那么写的。”
长风却依旧不能理会我的深意,气鼓鼓的说:“我才不呢!万一她赖上我怎么办!”
我不好强迫他,只得又软声哄着:“不怕的,你戴了面具,她不知你长得倾国倾城,况且,你刚还说了愿意做月老的,去嘛去嘛。”
长风哼了一声,扭头不理我。
我执着的拉着他的衣袖劝诫:“玄释说了,成人之美是大功德呢,要是玄释在这里,他也一定会乐意帮忙的。”
长风扭了头,声色依旧不欢喜:“我要是帮你,你记得我的好呀?”
我连连点头:“记得记得,长风最好了,我改天去找个小本本,把你对我的好都一丛丛记下来,记的清清楚楚。”
长风这才欢喜一些,又回复了轻佻本色,将脸凑到我跟前:“亲我一口我就去呀!”
我心里偷笑,这只傻狐狸估计忘了他还带着面具吧!痛快的亲了一口,亲的啧啧有声:“去吧去吧!”
长风身形轻颤,声音里竟有些羞涩:“等着我呀!”说完便招出那柄白花花的扇子朝着美人走去。
我甚满意他的态度,找个石凳舒服的坐了观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