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急忙让小厮进来把纸张捡起来放回案几上,那边让人关了窗户,点了灯,并燃了碳火,茶也换了新泡的。
容修宴落了那枚棋子,喝了口新端上来的茶。
“景锦年是仁义伯吩咐让人扔的,他身边的暗卫叫做十二的将人带去了霏烟阁。”
景逸松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凉的刺骨,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如此狠心,锦年才多大,那还是他的亲孙子……
虎毒不食子,先是他母亲,再是大哥,然后二弟,这次又是锦年,他有时候真想拿把刀剖开他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这东西,都是他的血肉至今,怎么能这么狠心……
容修宴放下茶杯。
“皇帝那边并不知道景锦年的真正去处,反而是查到了泷城那边的人口贩卖组织,据点在京城,前几日刚由我大哥——已故太子全数缉拿归案。
皇帝找到了疑似景锦年的人,判定景锦年已经死亡了。
眼下寒吴,殷平在边境虎视眈眈,朝廷上可用的武将竟也找不出四人。
景大人你是一个,兵部尚书是一个,还有一个靖忠侯世子祁思锦。”
景逸松喝了口茶暖暖身子。
“微臣想这一天很久了。”
容修宴轻笑。
“若是父皇知晓你的想法,恐怕是不会让你去的,他那个人太多疑了……”
景逸松让人关上门。
“七殿下,慎言!”
容修宴不在意的摆摆手。
“起风了,也要变天了,宫里的景妃和太子同天去了,我母后尽力了,可惜人还是没保住。”
景逸松说不出来自己现在什么心情。
“谢皇后娘娘厚爱!”
他弟弟,弟妹死了,不能办丧事,尸体都不能入土为安,他的侄子也“死”了,他也没办法为他办丧事,现如今他唯一的妹妹也死了,死在了宫里,那头吃人的狮子,终究还是一点点把景家吃了个大概……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皇帝为了安抚景家,将清念许给我做了正妃,一个月后,大哥丧期一过,我就是太子了,景妃的尸首,我母后派人埋到了冷宫。”
容修宴起身,将圣旨放在棋盘上。
“我不会强迫景家,这婚约到时候可按照景家的意愿随时解除,飞鸟尽,良弓藏,这飞鸟刚出飞向天际,现在景家不好说,以后就拿不准了,这么婚事可以当个保障,可用它换一个生机。至于怎么用就看景侍郎怎么考虑,天色不早了,本殿下也要回宫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