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来的金条一箱一箱地抬上近地机甲,宝二爷瞧得眼睛都直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这等倾家荡产掏空家底儿的经历,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受得住,就是忍不住心尖儿上滴血。
“二……二爷。”
刺青刺到下颌位置的机车男,畏畏缩缩地小跑到宝二爷跟前,木讷地喊了一声“二爷”。
宝二爷死灰般的眼神活过来,看向喊他的小弟。
“金,金库搬……空了。”
那机车男,好容易把舌头捋直,硬咬出了闪舌头的两个字“空了”。
宝二爷刚活来的眼神光,又死灰般灭了,死得透透的。“这……”香火还保得住不?
安德烈嗤声一笑:“宝二爷家大业大,还有半座城的产业,不愁没钱挣的。今儿个没了,明个儿个就能回来,剩下的给我算十二分复利,有了再付。”他好看得不可方物的精灵笑向着宝二爷,朝机甲方向歪一歪头,示意手下的士兵们都上去,自己却握住宝二爷握枪的手,没动。
装满黄金的近地机甲,去前方掉了个头,原路返回。
机甲路过安德烈身旁时没有刹车。安德烈单手抓住运动中的机甲舱门,反手夺过宝二爷手里的枪械,跨一大步踩上机甲边缘,挂在舱门上。他手枪别在腰间,从兜里摸出烟盒,弹了支香烟叼在嘴角,痞里痞气的一个飞吻抛给宝二爷。
宝二爷那凡人眼,这才看明白,安德烈是位姑娘。那齐耳的短发,咋跟人妖似的……?
“哎哟喂,这头发……”给人打劫了,还有心思评价劫匪头发的,也只有他宝二爷了。他庸脂俗粉见多了,突然见着这么一位,还是蛮稀罕的。
“爷,爷……”做二维码那个绿头发的机车男,又来找宝二爷了。这回,他捧的不是生成二维码装逼用的“宝盒”,是boss钱庄专用的微型计算机。“那个……账……账户被人黑了,不是系统问题。卡……卡上余额……真的只有零点零一元玛雅币。”
宝二爷目眦欲裂,两眼睛瞪着手下,恨不得长出獠牙来啃他两口。机车男全身一个哆嗦,捧着微型计算机退后两步。“查……查不到黑客……的ip。”
“你吃干饭用的?饭桶!”宝二爷彻底疯了,丧心病狂的一巴掌呼在手下耳根上。
只见那机车男脑袋一偏,趴地上了。他就这么趴着,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不敢起来。boss钱庄专用的微型计算机掉地上,摔成一片一片的。
宝二爷的账户彻底空了,他现在有的,除了工厂、固定资产,就是面前这些没人会开的二手近地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