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晴,司宇抄起那把纸伞,离开了酒馆。
酒旗猎猎,迎风飘扬。
经一场细雨浇灌,街头巷尾都干净了不少,碧瓦红墙,花红柳绿,煞是好看。
就连空气里,都带着一股雨后特有的清新意味。
司宇小心翼翼地怀抱着油纸伞,慢慢踱步,往回家的方向而去。
2
司宇寻了素衣女子整整三个月,画了一张又一张她的画像,着人去找,都没寻到。
谁想妹妹司娴无心插柳之举,反倒让他寻到了人。
诗会上的她,又是一番模样。
一袭湖蓝对襟襦裙,鬓边别着浅粉绒花。
冷冷清清,遗世而立。
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这次,司宇没再犹豫,直奔她而去。
“在下司宇,敢问姑娘芳名?”
他十分后悔那时没问她的名字,幸好现在也还不算晚。
女子似乎被吓了一跳,稍稍往后退了一小步。
隔了许久,才小小声说了句“叶皖鱼”。
来回咀嚼了几遍这个名字,司宇只觉她不止人特别,名字也如此与众不同。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若不是怕对叶皖鱼闺誉有影响,司宇真不想随来找他的司娴离开。
得知叶皖鱼就是司宇找的人之后,司娴也很为兄长开心。
毕竟,她拉着他来留香诗会,就是为了让他散散心。
没想到歪打正着,寻到了兄长的心上人。
虽与叶皖鱼相隔甚远,司宇一双眼睛仍紧紧黏在她身上。
“看来,家里是要办喜事啦。”
司娴拈起一块芙蓉糕,揶揄道。
“你这丫头,鬼精灵。”
司宇并没否认。
而叶皖鱼,也时不时地,与司宇四目相对。
那娇羞的模样,让司宇不由心旌摇荡。
回家后,他立刻与许久未曾好好说话的父亲说了此事。
其实,若不是父亲总逼他入朝为官,他们父子间的关系不至于这么僵。
那次吵架,也是因此而起。
不过司宇也有些庆幸,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遇到叶皖鱼。
司父倒是没有反对,只是给了司宇两个选择。
要么司宇入朝为官,他去提亲;
要么,仍然这么僵着,但,他不会去提亲。
另外,司父还说,叶皖鱼乃当朝礼部尚书叶尚的庶女。
不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亲事怕也难成。
权衡许久,司宇最终还是妥协了。
司父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喜滋滋地去叶家提亲。
自然,这桩亲事没有不成的道理。
因为秋闱在即,因此他们的婚期,就定在一个月之后。
时间有些仓促,司宇不想委屈了叶皖鱼。
是以,他事事亲力亲为,力求做到最好。
只是,因为忙着筹备各项事宜,直到成亲之前,司宇都没腾出时间再见叶皖鱼一面。
不过一想到他们就快成亲了,来日方长,他也就没太在意。
3
洞房花烛夜。
司宇怀着激动的心情掀开盖头,看到新娘的脸后,宛如兜头一盆冷水,把他浇得透心凉。
新娘子很好看,却不是叶皖鱼。
是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子。
“皖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