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是如释重负,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不过,一切都在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看到景文脸上的戒备,心道与他这么久的接触估计白费了。
一时失察,关系又回到了原点。
不,甚至可能更糟。
毕竟,景文是木老爷身边最忠诚的护卫。
她听到那人艰涩地问出一句为什么。
是啊,她这么糟践自己,为什么呢?
大抵,是为了爹死不瞑目的不甘,以及娘至死也要把她藏于身后的决绝。
还有,状告无门的一腔愤懑。
和不得不与虎谋皮,滚落泥潭的狼狈。
从衙门救她出来的人说,需要证据,才能把木老爷这个从前杀人越货的山贼头子、后来洗白的商人,与府衙勾结之事揭露出来。
如若不然,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绿娆所做的一切,没有那么崇高的思想,只为一腔私欲。
她只想让木老爷杀人偿命,为此不惜委身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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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偏偏没想到会遇到景文这个小小的变数。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无论如何,这些书信,绿娆都要带走。
但景文就那么定定站在门口,如山一般。
绿娆曾想过,他这样的人,一定是很坚实的依靠。
现在看来,她所以为的没错。
只是这依靠不是她的,而是那个恶贯满盈的木大人的。
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好似即将灭顶的被悲哀。
绿娆将书信塞入怀里,脸上再无一丝妖娆之态。
她对面的景文,面色里亦有痛苦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