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喊成王皇兄……
楚颜眸光一闪,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这人就是爹爹信里说的裕王?
不管是不是,她也不打算理睬。
就算他和成王之间有龃龉,那关她什么事?
她就快不是成王妃了,找茬儿也找不到她身上。
想到这儿,楚颜趁面前的人不注意,足尖一点,就轻盈地一跃而起。
她虽然武功不济,轻功却是不赖。
再加上事出突然,裕王竟也没反应过来。
“有趣,实在是有趣得紧。”
楚颜看不到,裕王一双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兴味。
5
楚颜可没工夫管裕王想怎么样,她直接回到东院,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掠过这段时间以来,在成王府的一幕幕。
她就好像被酸水淹没一样,委屈得直抽鼻子。
绿翘本来在东院等着楚颜,看到自家小姐披发回来就挺着急了,再见她这般模样,急得直围着她转。
楚颜胡乱擦了擦脸,心想还是绿翘最好了。
见过那劳什子裕王后,楚颜一刻也不想在成王府待下去了。
她不想连累绿翘,遂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绿翘直言要跟她一起离开,于是二人故技重施,又扮作男装。
在寿宴尾声时,混在人群里,出了王府。
楚颜只顾逃跑,因此,并没看到那本应去休息的成王爷,在王府门口,眸色沉凝的模样。
更没看到,几个身着夜行衣的人,在成王爷一挥手之下,悄悄缀在她们后面。
夜风寒凉。
成王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下,站了很久。
“南柯,本王是不是做错了?”
再开口时,他的嗓音有些嘶哑。
被称作南柯的人没说话,只静静立于他身后。
6
楚颜并没回家,她带着绿翘,去了姑姑家。
姑姑比爹更疼她,这桩婚事,姑姑本不同意。
为此,还和爹爹大吵了一架。
至于和离书,她放在东院自己的房里,成王哪天若有时间去东院看她,应该就能看到。
只是,她不知道成王会不会因为此事迁怒爹爹,若他会这么做的话,唉,她只能再回去,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过眼下事情还没发生,她也不打算提前发愁。
奈何楚颜不找事儿,还有事儿来找她。
在姑姑这里待了不到两个月,忽然有人闯入她住的院子里。
那人黑衣如墨,径直跪在她面前。
楚颜吓得一激灵,以为成王爷来找她麻烦了。
此人确实是成王府的人,却不是来找她麻烦的。
“王妃,求您快回去吧!王爷他身受重伤,怕是……”
那人眼眶微红,眸子里的痛意,让楚颜都微微一怔。
“我,我已经跟他和离了。再说,不是还有西院那些人……”
楚颜不想回去,即使这个消息让她心里有些闷,她依然不想回去。
那人“咚咚”冲着楚颜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出现一大片红痕。
“王妃,算南柯求求您了!王爷他,就是被西院的人所伤!”
“啊?”
楚颜茫然地眨了眨眼,她低头看向南柯,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但南柯面上除了沉痛,无任何其他。
楚颜不由自主地信了他的话,不过她此时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南柯叹了口气,“王妃离开时,王爷就在您身后。甚至,让王府大半暗卫都跟着您一起离开,以护您的安全。若非如此,王爷他,也不至于伤得这么重……”
楚颜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弄懵了,成王爷明明不在乎她,又为什么这么对她?
她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去和那个俊美的男人问个明白。
低低对南柯应了一声后,楚颜轻提裙摆,如一丛轻烟般旋身离去。
如她所料,姑姑因为她这个举动大发脾气。
可楚颜倔强又苍白的模样,终是让她心软了。
一路上,虽赶得急,但楚颜也没吃什么苦头,南柯都照顾得很妥帖。
她也从南柯的嘴里,知道了许多原本她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成王和西院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
原来成王身为大皇子,虽是庶出,却让嫡出的二皇子非常有危机感。就算他佯装浪荡纨绔,裕王依然盯他盯得非常紧。
西院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是他送的,桃红柳绿春夏秋冬是与他交好的三皇子裕王送的,其他那些,也都不是带着单纯的目的接近成王的。
说白了,西院那一院子的人,都是各处的眼线。
成王虽与她们逢场作戏,演给她们身后的人看。
但是,他从没碰过她们。
成王深知自己在水深火热中,本没打算娶她。
可裕王不知从何处得知,成王对她的些许不同,他竟直接上门和她父亲提亲。
成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这片夺位的烂泥里,成为裕王利用的工具,还有可能累及她的家人。遂铤而走险,去游说她爹。
甚至,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为了此事更加保险,成王还曾入宫面圣。
至于为什么娶了她却不理她,南柯给出的解释是,成王为了娶她,已经算是得罪了裕王。再过分关注她,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新婚之夜被晾,对女子来说,隐含莫大羞辱。
成王又故意让人将这个消息放出去,明里暗里说的,都是她可能和裕王有染,他虽娶了她,但这只是一种炫耀。
将她比作战利品,把裕王的火气都引到他自己身上。
楚颜想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竟得成王如此对她。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