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在那具尸体被天若羽的空间切割露出内部的时候，其中的火元素已经沸腾了，在缺口出现的一瞬间滚滚的火焰也已经冒出了，接下来……接下来……

天若羽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的精神力也已经到达极限了，原本就是咬着牙强行蓄力的，能够把那么大的物体送入云层都可以算作是异能学的奇迹了，现在，反噬也来了。

很奇怪，明明应该没有痛觉才对，但是天若羽此刻却忍不住想说出“好痛”两个字，心脏处那种微妙的刺激感，这就是痛觉吗？这么一来他都得到了什么啊？

他身边的一起感知都随着他的意识一起慢慢消失了，他仿佛回到了过去老师的话犹在耳边历历在目——

“精神力是异能者的生命线，给异能供给精神力是大脑，我们无时无刻都在占用这大脑的力量，就和长期不睡觉会神经衰弱一样，异能也是有界限的。等即将要到达界限的时候，大脑会拼命地提醒你，阻止你的行动，剥夺你的感知。我们没有消耗殆净这种说法，耗尽代表着死亡，一意孤行地透支只是在自我毁灭。”

“对不起了，老师，我什么都忘了。”

天若羽说完最后一句之后彻底闭上了眼睛，身体高速下坠，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要说不甘心也是肯定的，以前不惜命，现在快要死了之后反而越发地不舍得了，你说每个人都活得这么矛盾算不算犯贱啊？

“算不算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不能死。”

宏大的钟声突然响起，这声钟声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但最诡异的身天若羽居然听得见？！

“你是谁？”天若羽突然感觉自己身体里那种疲乏的感觉突然消失了，除了身体还有失重感以外已经没有任何异样了，这是治愈？连精神力的缺失都可以补回来，难道是精神系异能？

“异能？你们人类这么称呼这种力量吗？算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莫名其妙地声音在天若羽的脑海里回荡，现在他可以确定对方有精神系异能了，不过……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不是人就说不定了。

“我做错了什么吗？”天若羽眉头一皱问道，“顺便一问，你是谁？”

“我？算了，还是用你能接受的形象见见你吧，不然我怕你吓死。”

那个声音话音刚落，黑色的空间之中一团宛如星辰一般的光带在天若羽眼前不断凝聚，最后光带消散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嘶……”天若羽看到这个老头子又是眉头一皱，忍不住倒吸了一个凉气，他刚刚说这个形象不至于把他下死，大概是用了什么化形的手段，但是天若羽连眼睛都看不到什么形状有意义吗？

那个老头刚一出现，要不是没有地面天若羽绝对站不住脚，在他的感知之中对方是一只眼睛，应该是天若羽只能感知到这一只眼睛，就像是刚刚那只赤瞳白蜥哪怕透过山洞去看也只能看到它的眼睛一样，不过……要是拿种小蜥蜴和眼前的这个东西比较恐怕有些太不尊重它了——

天若羽但心中一时间只有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被龙心绕过痛觉折腾了这么多回今天是头一次被对方的气势压制得呼吸困难。明明没有视觉，但现在天若羽感觉自己已经患上巨物恐惧症了。

“小子，问你话呢！知道自己感什么好事了吗？”

“好事？比起这个你还是先现真身吧，你那个本体根本遮不住，还浪费精力弄个假身干什么？”天若羽扶额对着它说道，现在他又觉得头昏脑胀的快要吐出来了！

“嗯？”那个老头子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小子的特殊之处，他都已经用化身了居然瞒不过这个小子，他虽然已经很久没有用化身和别人交流过了，但是也不至于被一个孩子一眼就认出来。

“你看得见我的真身？那你说说我真身长什么样？”老人好奇地问道，还想再试探天若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