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重返死前境域

随缘见二人也算情深,便道:“万落音当初你为何不拒绝成亲?”你二人既然两情相悦为何当初不直言相告,何苦选择这么一条路?

万落音则言:为何…为何?为什么总是这般询问,做了便是做了有什么可后悔的!总是去解释做什么,解释又有什么用!

万落音哀叹道:“世人只看到这光鲜的外表,我想要的喜欢的千方百计也没办法得到。”阿谦,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想做什么神仙,可是为了你我才如此拼命的修灵。

赵谦虚弱的说道:“音儿,终是我拖累了你。”或许,我们本就不该相遇,这样你就不会因此满身戾气,还要被恶灵侵扰。

烈祭则在一旁紧皱眉头不语,心中的警惕不曾落下半分!随后对万落音言:原本当初我拒绝过师傅与你大婚,若是当年你能坦诚一些也不会铸成大错。

万落音却是突然哭出声来,随即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拒绝?”因为他不容许我拒绝…他知道了我与阿谦有了夫妻之实,将他囚禁在水牢中威胁我。

万落音: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强盛的灵力。你以为,当年他将你带回来还收你为徒是为什么?都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统领世家的私心。

万落音随即哭笑出声,抱着赵谦颤抖起来。阿谦,不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生死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况且我做下这么多错事,定然逃不过天罚就让我们死而同穴,我也不孤单…

随缘默默注视着二人心道:“真是造化弄人…”。众人此时也淡漠注视着二人,纷纷摇头暗叹可惜。

众人静默间,大地突然振动一下,赵谦更是大口的吐血而出。

随缘眉头一皱道:“他设下的禁制被解除了,还遭到了反噬!”话音刚落,飘浮在半空的法器突然间再次发出更加幽暗的灵光,瞬间笼罩了无悔宗。

众人被这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随染则问道:“这怎么回事,不会是又要黑白颠倒了吧!”

随缘心中大惊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遭遇了黑水又逢烈祭开启噬魂翎。”要是弄不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随缘心慌的用手抚摸着随身佩戴的“墟无之镜”,探了探能否开启。随后紧皱眉头,紧拽着烈祭与随染道:“完了,完了…这次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烈祭:何故这般说?

随缘抬眸看了眼飘浮的法器,随后又看了看烈祭道:“你将那空中的法器试着收回来!”

烈祭抬眸看了看随缘,微微挑高一道眉。虽有很多不解却是转头看了眼飘浮的法器,直言:过来!

随染一听烈祭这简单粗暴的召唤之法瞪大眼睛,只言:这是你一向召唤法器时,常用的话语吧?这也太不符合你冷酷的气质了,好歹也说个别人听不懂的咒语什么的…

随缘则在心道:“记得曾经他说过,何须浪费时间去念一串别人听不懂的咒语,不如想说什么是什么的好,既简单又好召唤。”

烈祭则言:唤它为何要这么麻烦,让它下来不就好了…

众人一听皆是微微摇头,看看那缓缓飘落下来的法器,又看了看烈祭抬手的等着它落向自己模样,顿时觉得果然还是从前认识那个孤傲的烈祭。

万落音见神器飘向烈祭想要抢夺,将赵谦轻轻放于地面,趁着众人不察之时抢夺法器,却发现用手去抓时直接穿空而过。

突然间众人似是听见一股流水声袭来,随缘瞬间脸色凝重浑身泛起一股寒意道:“快缩成一个圈靠拢过来,黑水扩散到这边了。”世家弟子听了,瞬间向着随缘所在方向快速靠拢。

随缘则单手紧握着“墟无之镜”,滑落一滴冷汗。随后言:万不可使用灵力与之对抗…

世家弟子中便有人反驳道:“为何不能反抗?”难不成让我等一同等死?

随缘则翻了个白眼道:“你若想知道,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灵力攻击黑水后,只会加快它扩散的速度,我们只会更快的去阴曹地府,甚至你都没机会去见一见幽冥大人便魂骨皆不剩了…

烈祭一手紧握着随缘的手,一手快速收起法器。那法器刚落如烈祭掌心便似融化般,缓缓钻出烈祭体内。

此前在烈祭体内的另一半法器,迅速与其交织在一起融为一个整体,真正的噬魂翎重现于世。噬魂翎融为一体后,闪出烈祭体外…

众人只见一股强烈的银光照亮一片幽暗,此时每个人都像被定格一般。而随缘佩戴着的墟无之镜也发出耀眼的银光,两股银光交汇后墟无之镜被开启…

墟无之镜未得主人命令便被迫开启,一时间被定格住的人中只随缘与烈祭二人魂灵被吸入其中。而留在原地的众人则依旧被定格在原地,整个境域似被时间冻结,停止了下来!

天道老头感应到墟无之镜被迫开启,冷汗直流瞬间出现在墟无之镜的境域内,然而到达时看见的已然是被定格的境域。

天道老头一查探才稍稍落下心道:“还好众人魂灵皆在体内,否则此境必定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天道老头疑惑的看着这个定格的境域,怎么也无法想通。自己明明将随缘法力全数封印,怎么会突然再次启动了墟无之镜?

天道老头迅速寻至随缘处,只见那烈祭还拉着随缘的手。观看片刻后便道:“我说呢,怎么突然就开启了墟无之镜!”

天道老头:墟无之镜开启了烈祭过去历劫的一个境域,原本是作为让随缘获取功德,助其返回本体之用。

天道老头也只能扶了一把胡须言:这下可好,圣君烈祭的神器“噬魂翎”融为一体,又有自身血气作为启动法器的关键,墟无之镜被开启也是无可厚非。

天道老头看了看周遭环境道:“真是想不到,这黑水出现在此境之中。”随后捋了捋白胡须言:罢了,罢了…反正这里不过一个幻境,可千万别破坏了别处境地便是。

天道老头瞥了几眼被定格的随缘道:“你…你说说你个小娃子,怎滴这么爱搞事情呢?”

天道老头:就算是生而为神也不能如此与天道轮回硬刚啊!随后又看了看烈祭言: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样闹腾…

天道老头怒瞪二人一眼,也只能轻轻摇了摇头,闪身消失…

被墟无之镜吸入其中的两个魂灵则是被投放到了另一个境域!

随缘被吸入墟无之镜后,此刻正站于一处雪山之巅处。

随缘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身影,疑惑道:“我…难不成…死了?”随缘呆愣的时间,烈祭也随之而来。

烈祭也如同随缘般是个透明的身影,随即轻声询问:“缘儿,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随缘四周环视一言后只言,这是我们的前世相遇的境域之地,我们曾在这里相知相惜。随缘此时只能用这么一个小小的谎言告诉他,这里是前世世界。

二人交谈间,只见不远处随缘正一只手拎着烈祭回来。

虚影的烈祭挑高一道眉问:缘儿…我们就是这般相遇的?

虚影随缘道:“你,你这不是受了伤嘛!”

两个虚影同时看向那边的二人,只见随缘粗鲁的一脚踢开那破烂的围栏,还嫌弃的啧啧啧几声。

她有些嫌弃的抬手一挥,破烂的茅草屋便换了个模样,变做一个干净整洁的农家小院一般。随后满意的点点头,将受伤的烈祭小心就这么单手拎着放置床榻上,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虚影的烈祭随即跟着进入那茅草屋,虚影的随缘则立刻跟上。

入屋后便看见随缘抬手去解烈祭的衣衫和铠甲时触碰到那冰冷的肌肤,身为虚影的自己就像能感应到那轻柔的触碰般。

随即便看见随缘运起灵力为他输入灵气驱寒,而后在屋内点起火盆。

虚影的随缘有些尴尬道:“那个,那个我也不是故意这样对你。”你看,你这不是重伤昏迷了嘛…随后还呵呵一笑,以示缓解尴尬的气氛!

虚影的烈祭则是认真看着那边的随缘道:“缘儿,你从前的模样与你现在的模样似乎不太一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虚影的随缘瞄一眼烈祭道:“反正都是前世的事了,别记着了…忘了吧!”

虚影的烈祭问不出答案,只能静默看着那个为自己疗伤的女子,眼眸如水似要将这副画面刻入骨髓!

那边的随缘此时正脱去烈祭衣衫,两道虚影便见他的胳膊处被划出一个口子,受伤的地方被冻的一片青紫。

虚影的随缘啧啧几声道:“你知不知道,当年你差点就埋于雪山之巅了,我可是你得救命恩人!”

虚影烈祭道:“嗯!我知晓,你不止救我一次。”此命永远属于你,别人拿不走…

虚影的烈祭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烈祭,胸口处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肉已然翻出泛白,可以看见里面粉红的肉色里夹杂了许多雪,原本穿着青黑色的衣衫完全看不出如此伤重。

虚影烈祭见随缘心疼的轻手擦拭那些血迹,又不敢冒然施以仙法为他疗伤,只见她手一抬掌心处出现一株“仙鹤紫珠”花,将其捣碎敷在伤口处。

期间躺在床榻上的烈祭,迷迷糊糊睁眼看了一眼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处理好了他的伤口,血也止住不少。

虚影烈祭看了半晌随即问:缘儿,你灵力不似普通修灵弟子,随手便可幻化出药草,你…你到底从何处来?

虚影随缘回望一眼烈祭道:“你便当我在历劫便是!”虚影烈祭得到这个答案后,便不再多言只静默的观看着,前世的种种自己毫无印象,便只能在这里将这里的一切牢牢记住!

虚影的烈祭紧握着虚影随缘,两道虚影就这么静默的看着前世的二人和一切…

次日,烈祭受到阳光穿透过白净纸窗,照耀的亮光散在眼前,微微偏转头部缓缓睁开眼。待看清事物,才发觉身侧躺着一个绝色佳人,吓得立马坐起身也牵扯到伤口,唔一声惊醒了随缘。

随缘惊喜的问道:“你醒了。”

你是何人,烈祭眼神有些冷冽的问道。

随缘: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烈祭有些虚弱的斜靠在床榻后的墙壁上。

虚影烈祭:原来,你我二人早已同床共枕过。虚影的随缘则言:我那时刚入凡尘,许多事情还不是很懂…

虚影的随缘即刻用手捂住嘴巴道:“你不要一直问问题,我这都不知道透漏了多少天机了…”你是不想再见到我了,是吗?

虚影烈祭随即言:我不问便是!

床榻处,随缘则微微一笑道:“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些吃的,你等等。”说完,随缘赤脚便跑出屋子,只留下一脸疑惑的烈祭。

烈祭撑着身体环视四周,似是一处农家小院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杂乱之物。远远看向窗外只见那院中一片雪白,遂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才知已经清理过而且被包扎起来。

只片刻间随缘便端着一碗粥回来,蹦蹦跳跳也没有撒出一滴,随后坐于床榻边,吹了吹便往烈祭口中送去。

虚影的随缘则内心一阵哀嚎道:“你蹦蹦跳跳个什么劲呢,一眼便给人看穿了。”

虚影的烈祭与这境域中的烈祭,皆看着她洁白如雪的脚将头偏向另一侧出声道:“你先把鞋子穿上。”

虚影的随缘听得二人异口同声,随即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