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腿已经被从膝盖齐刷刷斩去,腰间、腹部、胸口到处都是深可及骨的血红伤口。
赤山功落在道殿中央,手提青剑,冷眼看着丛深。
“多行不义必自毙,二哥,你做错的太多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丛深靠着墙又喷出一口血沫子,龇着血红色的牙呵呵一阵怪笑。
“老五,你追了我这么久了,你终于学会了偷袭,要不然,你一辈子也别想抓到我。天罚三剑,果然厉害,不过,咱俩打了这么多次,你怎么才施展出来?而且只施展了两剑啊?我真想看看第三剑是什么样子的。”
赤山功耷拉着眼皮凝视着丛深,良久后说道:“打了这么多次,我一直都没想真的杀死你。我想抓住你,把你带回到大长老面前……给你一条活路。”
丛深微微一怔,又释然地笑道:“原来如此,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了,老五。不过,为什么你又改变了主意?”丛深又把涣散的目光看向内堂门口的程圆,“难道是,为了他?”
“没错,即便你当初刺伤了大长老,但是他没有死,你以后也再没机会对他动手,所以你尚有一条活路。但是你对程圆却要赶尽杀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为了他活,你必须死。”
丛深一阵唏嘘,“看来,这小家伙对你很重要。为了他,你宁愿杀死跟自己相处了几十年的兄弟。”
赤山功沉声道:“他是我的朋友,而你自从刺杀大长老的那一刻起,已经不再是我兄弟。”
“不再是兄弟?是啊!”丛深瘫坐在墙角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道殿的顶棚,似乎他想透过顶棚看到屋外的无限夜空。“我这辈子即将过去,下辈子如果我还有兄弟,我得好好珍惜喽!”
说到这里,丛深停止了呼吸,可是他那双眼睛却大大地睁着。
赤山功缓步走到丛深近前,伸出手,把他的眼皮拂落。“我希望你有下辈子,二哥。”
……
道观后,新起了一座坟,赤山功拜了三拜后,提着丛深的那把赤剑走到程圆近前,递给他。
“我二哥生前对不起你,这把剑就当做一点小小的补偿吧!”
程圆接过剑,很沉。
“赤山兄,你的意思是让我以后用这把剑跟你学剑术?”
赤山功点头,“这把剑名为‘炽火’,是一把好剑,但是跟错了主人。今后你就先用他跟我学剑术,有好处,等今后你到达一定的火候后,我再给你打造一把更适合你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