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姬凤心神巨震,不过这样的感觉却是极为舒坦,一时间竟是没有停下,那井口内喷出的灵气更是被旋涡拉扯,疯狂涌出,而此时项贞神海中的火凤之魂,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竟然开始在项贞神海中挣扎起来,项贞运转九宫定魂,死死压住这火凤之魂的异动,同时对心中的猜测也更加确定了。
一个时辰之后,姬凤停止了修炼,真开眼看着项贞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项贞点了点头,“去外面说。”
来到阿依的小院,项贞沉思了片刻,凝重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火凤的复活的确与你有关,不过你或者说历代的伏凤谷谷主,应该只是火凤复活的一个媒介,你们修炼的功法,你们传承的血脉,都只是为了成为一个媒介。”
对于姬凤的事,来时项贞对离墨雪说过,此时听到项贞的话,离墨雪开口道:“如果只是媒介,那不是说姬凤会因此而死?”
项贞点了点头,开口道:“也不能完全说是死了,只是她的意识会被磨灭。”
“能说的具体点吗?”姬凤问道。
“我当初说过此魂曾试图夺舍我,也就意味着这万年前便陨落的火凤并未真正死去,如果他能夺舍成功,凭借涅槃诀,以涅槃诀引动其这岐鸣山下隐藏的无尽火属性灵力,应该就能完成火凤的一次涅槃重生,这岐鸣山形如火凤,地底由长年喷吐浓郁的火属性灵气,必是其当年肉身陨落之地。
安魂殿以往应该只是姬家之人可以进入,我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正常来说,这火凤夺舍的应该是姬家能够打开安魂殿的弟子,如果这火凤能成功夺舍,凭借伏凤谷传承的功法和体内一丝火凤血脉,也能能引动这岐鸣山下的火属性灵力,达到同样的目的,伏凤谷当初接到的所谓神谕,应该是背后某种势力为了火凤涅槃而作的准备。”项贞缓缓道。
不知怎的,此时的姬凤内心反而极为平静,或许是伏凤谷背负了数千年的使命终于有了解脱的可能,不管这个使命如何荒诞,姬家在这个使命扮演着什么可笑的角色,她也感受到了一丝轻松,在从母亲手里接过哪滴历代先祖凝练的哪滴火凤真血时,一股厚重的压力伴随那滴鲜血融入其体内,姬凤感觉自己浑身被一道道无形的绳索捆缚,其后在与项贞一次次的相遇中,这些绳索不断收紧,几乎压的姬凤喘不过气来,如今听到项贞的话,姬凤感觉这些绳索忽然崩断了,抬眼看了一下项贞,姬凤轻道:“原来不过一死而已。”
“姬家传承无数年的使命,如果真的是为了她人做嫁衣,你甘心吗?”项贞问道。
姬凤眼中露出一丝痛苦,想到母亲临死前的决绝,那为了姬家使命可以付出一切的不悔神态,而再想到这样的场景在伏凤谷一代代谷主交接时上演,姬凤的内心就是一痛,她还能怎么样呢,这一切或许从其出生的时候便已经注定,即便自己有勇气抛开姬家历代谷主压在身上的这副枷锁,这一切也未必就真的结束了,这是一盘大棋,下棋之人几乎在万年前便开始落子,棋局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自己作为关键的一子,怎么可能逃离下棋之人的盘拨,以其如此,不如让自己来为姬家世世代代信仰的东西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还能怎么样呢?”姬凤凄然一笑,这笑容让项贞和离墨雪都是心中一软,其中包含的无奈不可以言语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