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宗一处密室之中,霸天宗与天圣宗的六位化气境修士齐聚,短暂的沉默过后,宁柔开口对杨青易道:“杨宗主,项贞真是这么说的?”
杨青易缓缓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离开的时候项贞与我提过,要是我们答应王奴的事情就此作罢,就可以全力帮助我们完成炼器宗门的转型。
单纯出售黑石矿给商盟,获利太少,而且黑石矿作为一种矿藏,开采一点就少一点,终究会有枯竭的那一天,而正道殿每年配给的资源,根本不足以支撑宗门发展,按照项贞的说法,以后开采的黑石矿都直接交给合心宗作为炼丹的燃料,燃烧后的绝灵金则全部送至我们两家,初步加工以后在卖给商盟,后续会把宗门引入炼器一道。”
梁君邹眉道:“这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基础,两宗弟子良莠不齐,若没有系统的传授教导,那项贞说的这一切就是镜中花水中月了,而我们一旦放弃对王奴事件的追索,首先就要面对宗内弟子的不忿,短时间来看,获利的还是他项贞。这件事的可信度我看不高。”
付刚开口接道:“梁道友所言极是,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们如今的确归属于正道殿不假,但两宗内部弟子来源复杂,是真心归属还是曲意求全,连我们都不敢保证,正道殿对此肯定还是存了防备之心的,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吴杰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项贞此人一向偏袒合心宗,这次的事情还有诸多不解之处,项贞却毫不犹豫将王奴定罪,仙察做事一向严谨,这次我总觉得太仓促了点,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
杨青易闻言疑惑道:“项贞偏袒合心宗,吴道友何出此言?”
吴杰开口继续道:“合心宗是以前的岐鸣山各宗组合而来,刚来的时候我听说是项贞逼迫太甚,各宗才会齐心协力组成合心宗奋起反抗,但我最近研究了一下,项贞对合心宗可不是逼迫太甚,而是借整合宗门之事给足了他们好处,第一是在灵气浓郁之地新建宗门,第二免除了正道殿对众弟子十年不得领取资源的处罚,第三是以合心宗接纳那些被逐出正道殿的弟子成为记名弟子,三年考核期满就能重归正道殿,第四就是将岐鸣山宗门培养计划的名额提前敲定,第五是将各处资源收归完毕,留给我们的不过两座宗门府邸。而且上次我们对项贞讨要黑石矿的开采权,项贞虽然同意了,但给了合心宗更多的好处,修复了以前神药谷的聚灵大阵。”
梁君闻言恍然道:“吴道友意思是项贞明面上逼迫,实际上却是在为各宗争取好处?可如果只是给这些人好处,直接给就行了,为何还要逼他们成立新宗门,徒惹非议。”
吴杰点点头道:“这正是我说项贞此人偏袒合心宗的真正原因,不要忘了项贞是知道会有新宗门入驻岐鸣山,如果各宗继续各自为政,只怕不消十年就会被我们步步蚕食,所以他不惜自毁名声,也要让剩下的各宗抛弃原有的宗门情怀,汇集在一起成立新宗门,与我们分庭抗礼。”
洪都闻言说道:“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两宗弟子失踪的诡异,项贞或许也查不出真相,为了尽快平息,让一个已死的王奴来顶罪也无可厚非,别忘了我们作为第一批加入正道殿的宗门,上面可是时刻关注着,项贞一个初级仙察敢把我们怎么样。”
宁柔闻言郑重道:“不管怎样,我们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南蛮洲天高地远,这岐鸣山的初级仙察可不是善于之辈,连此前的天都山中察都被项贞搞垮,如果真想针对我们,只怕也会做得天衣无缝。帮助我们成为炼器宗门,我看就是一个针对我们的诱饵,而且是一个遥遥无期的诱饵,而如果我们答应了项贞,将王奴的事情暂时压下,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谋划了。”
付刚、梁君、吴杰三人闻言都是点了点头,吴杰道:“宁道友所言甚是,听说这三人中的楚河与五行仙宗关系莫逆,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要是此人回来,从实力上来说,我们六人也不一定是对手。”
付刚冷笑一声道:“这可不一定,真到了生死关头,这些温室里长起来的花朵不值一提,合心宗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他们要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我倒要让他们尝尝我的手段。”
沉默许久的杨青易忽然开口道:“诸位听我一言。”
众人目光随即看向杨青易,只听杨青易开口道:“诸位不要忘了加入正道殿的初衷,我们无意与仙察乃至正道殿为敌,既然选择了加入,就要清楚自己的立场,万不能再如此前那般以散修的身份来行事,更不可妄自揣测,否则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还不如当一个散修来的自在了。”
听问此言,众人这才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