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一试。”百烟说,“水心可能危在旦夕。”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王丽香朝向大门,努了努嘴,“门在那儿,慢走不送了啊。”
当俩人走出门时,感觉今晚的月色分外沉重,连凉风也带着萧索。
“晚上有点冷。”百烟笑道,“去我宿舍吧,借你件外套穿。”
“行啊。”南宫夜点头,突然又抬头看月,“每到这时候,我就想戴一条红围巾。”
“围巾我也有啊。但是红色的倒没有。”百烟说,“你喜欢红围巾?”
“那是因为,帮我织围巾的人已经不在了。”南宫夜笑了,“每当我计划做一件困难的事之前,仿佛会听到他们说:‘嘿,面具即正义,掉泪了也是男子汉。’但是,我后来不怎么爱哭了,倒是经常笑。”
“似乎是很重要的人?”百烟问。
“好人。”南宫夜点头,“世上有两种捕灵师,一种是好人,另一种是坏人。”
“只有两种?”百烟愣了下,“就没有不好不坏的人吗?”
“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已经失去了成为捕灵师的资格。”南宫夜冷冷道,“就算他是三星、四星的强者,都已经一文不值。”
百烟惊诧地看着身边的少年,眼前的家伙对正义的坚守似乎有一股执着。
“你是认真的?”
“我很认真。”南宫夜点头。
“那我也认真地说,我不同意你的话。”
“什么?我说错了吗?”南宫夜问。
“我知道你在生阿婶的气。但她是穷苦出身,生活着实不易。有一年全国闹饥荒,劫匪来城里抢粮食,有一户人家被杀害了,只留下五岁的小儿子——虎子,他差点饿死家中。但王婶不顾条件贫苦,硬是收养了他做儿子,从此没有嫁人。这十几年来,王婶工作之余,又自学医术,免费替人看病,治好了许多人的顽疾。”百烟缓缓叙述,“你觉得她老奸巨猾、爱财、明哲保身,但在我眼中,王婶是一个谨慎的人,她不想身边的人受伤,她就是一个好人。”
“这......”南宫夜哑口无言。
“你我都自认为无牵无挂,想做什么无拘无束,但我们都错了,因为我们背负的东西太少,经历的东西太少。”百烟摇头,“当我们开始学会承担起一个好儿子、好丈夫甚至好父亲的责任时,或许再无法轻易地去冒险。”
百烟的话让南宫夜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南宫昊和吴美秀的脸。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把失去的代价看得太重,所以我依然憎恨着那个冰冷顽固的家......
“你说得对。”南宫夜点头,“爱这个世界的方式很多,我不应该苛责他人。”
“好了,跳过这个话题吧。”百烟笑道。
看到大男孩的灿烂笑容,南宫夜心里隐隐觉得,百烟对我们的世界有着不一样的感受,他的心胸之开阔,让人获益匪浅。
“你闻到了吗?好香啊。”百烟吸了吸鼻子,“李老头又在烤红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