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市区也没办法了。”南宫夜的眼里闪过绝望:“那些活尸已然说明,镇守一方的灵警局,已经被法王周道理一窝端,整个水平城已成他的天下。”
“这家伙竟然这么大的胆子?”百烟咬牙,“不怕被流星国的强者围剿么?”
“周道理年轻时曾毁了一座小城镇,三万多条无辜生命被他炼成了活尸。”南宫夜说,“他想要控制这座城市,以此抵抗前来抓捕的捕灵师们。”
“我们应该跟外界的城市求助啊,我回治州,你到智城。”百烟说。
“你信不信,周道理已经封锁了通往外界的出口。”南宫夜叹了一声,“现在先回铁木学院吧,希望王婶儿不要有事。”
二人火急火燎地下车,还没到王丽香的家门,就看到她的外墙破裂,墙头的灯掉在地上摔破了,两扇木门已被撕扯得粉碎。
“王婶儿!虎子!你们不要有事啊。”百烟大声疾呼。他进门发现家里的锅碗瓢盆摔得稀烂,似经历了一场大战,而当事人王丽香不见其踪影。
“百烟,你冷静一点。”南宫夜观察四周的环境,“这里没有血迹,王婶儿不一定有事。”
“那你说她去哪儿了?”百烟难抑心里的不安,转身去了巷道搜索。
而南宫夜没有急着离开,他慢慢地跨进里屋,端详里头的每个角落。微风送走了夕阳的最后一眸,王丽香的农家小院变得漆黑而安静,而少年伫立良久,目光始终看着床榻下。
“南宫夜,你来了。”床角的黑暗露出了半边脸,和少年对视着,眼神里带着拒绝。
在离开前的一瞬,南宫夜瞥到地上有一道极其浅淡的血迹,而血迹的源头正是床下人的身下,那人受伤了。可南宫夜没有急着去救,他看了很久,神色抹上了一层悲伤。
“王婶,对不起。”南宫夜呢喃,“是我们连累了你。”
“我一直盼着你来。”王丽香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沾满了血迹,“但是你不用来。”
“我有心理承受能力。”南宫夜的眼角渐渐溢满眼泪,他的身体因为极度悲痛而微微颤抖。
“虎子在我身边,他睡得很沉。”王丽香的声音虚弱,“我也困了。”
“对不起......”南宫夜扶额痛哭。
“等我闭眼了,麻烦抱我出去,把我和虎子葬在一块儿。”王丽香眼里带着光,“别让百烟看到我的伤,他特敏感,会有心理阴影。”
“好,我答应你,不告诉他。”南宫夜点头。
“万般不料,水平城会遭此大劫。”王丽香看着窗外熹微,“你不要自责,你们是对的。有些事不去做,祸害的永远是自己。但是这件事很凶险,你要多加保重啊。”
“我一定会,我和百烟一定能全身而退。”南宫夜说。
“昨晚王浩醒来,我便闻到他身上有紫露仙草的香味,我便大致猜到了周道理的方位。他就在水平城的西北城郊,只有那里才能生长紫露仙草。”王丽香提供的消息,宛若惊天霹雳。
“我的朋友们应该就被关押在那儿。”南宫夜激动地说。
“此行路途凶险,周道理的毒功更要防备。”王丽香越说越小声,突然眼里闪过精光,“背后!”她陡然提高音量,似是看见了某个地狱恶魔从黑暗中跳出来,手里的利爪即将刺进南宫夜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