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翟却摇头:
“不够,不够!”
足足买了千丈,这才盘在一起,又买了两匹马,用来驮绳。
绿萼问他,吴翟也不说,只是笑。
便去找了石匠,刻一块碑,上书:
“先父公孙谷主讳止之墓,不肖女公孙绿萼谨立。”
抬眼看吴翟,吴翟笑道:
“看我作甚?”
绿萼歉意一笑,便将墓碑也驮在马上。
复回绝情谷,那马儿却被溪水所阻,两人只好自行扛起箱子、包袱、绳索、墓碑碑……
绿萼此时内功深厚,抱着包袱,身背墓碑,上那厉鬼峰仍然如履平地,想起当日背着骨瘦如柴的裘千尺一步三喘的样子,不由莞尔。
吴翟见她笑的会心,问道:
“傻丫头,你笑什么?”
绿萼哼了一声,嘻嘻笑道:
“我也不告诉你!”
二人沿着绳索下到石窟中,枣树依旧郁郁葱葱。
而九年风霜,那公孙止却已化为森森白骨,手足胸肋皆断作数截,身上竟然没有几根完整骨头……
想来他武功被废,怕是一摔下来,就浑身碎裂而死。
倒是少受了很多折磨!
绿萼已扑倒在一旁,放声大哭……
吴翟也不劝她,独自走到一颗枣树下,举拳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地面炸开了一个大坑。
绿萼吓了一跳,扭头看过来,吴翟指着坑说:
“别哭啦,快把你爹葬了吧!”
绿萼抹了把眼泪,低头从怀中取出一件男式长衫,将满地碎骨一一捡起,兜在里面……
吴翟暗暗好笑,绿萼怕他生气,刻意偷偷买了公孙止的寿衣,却不知吴翟跟这公孙止半毛钱关系也无,生的什么气!
不过,倘使有人如害这裘千尺一般害他吴翟,那就另当别论了,吴翟可记仇了,罐装都是轻的……
吴翟在一旁吃枣,看着绿萼一抔土,一抔土慢慢的将公孙止埋了,渐渐堆好了一座坟茔,又将墓碑立在上面。
想起幼时种种,不由跪在碑前,嘤嘤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