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紧紧握着他手不放。
吴翟但觉一阵阵温热从她手上传来。
小龙女忽道:
“臭道士,我好后悔。”
吴翟愕然道:
“后悔什么?”
只听得小龙女幽幽叹了一口长气,道:
“若我肯听你劝,不要任性练功,便也不会受伤,我不要死,臭道士,我不要死,咱两个要活很多很多年……”
说到这里,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她自五岁开始练功,就不再流泪,这时重又哭泣,心神大震,全身骨节格格作响,似觉功劲内力正在抽身而去。
吴翟大骇,直叫: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
就在这当口,忽然“轧轧”声响,石门推开,李莫愁身姿款款,走了进来。
原来李莫愁心想断龙石已下,左右是个死,也不再顾忌墓中到处伏有厉害机关,鼓勇前闯,竟被她连过几间石室,居然又寻摸到了孙婆婆房里。
她暗自庆幸,只道此番运气奇佳,竟没触发机关受困,却没想到墓中机关原为抵挡大队金兵而设,皆是巨石所构,粗大笨重,须有人操纵方能抗敌,小龙女既不施暗算,诸般机关自也全无动静。
吴翟立即抢过,挡在小龙女身前。
李莫愁道:
“你让开,我有话跟师妹说。”
吴翟知道她心如蛇蝎,怎么都不肯让开,道:
“你说便是。”
李莫愁瞪眼向他望了一阵,叹道:
“似你这般男子,当真是天下少有。”
小龙女忽地站起,问道:
“师姊,你说他怎么啦,好还是不好?”
李莫愁道:
“师妹,你从未下过山,不知世上人心险恶,似他这等精深义重之人,普天下再难找出第二个来。”
她在情场中伤透了心,悲愤之余,不免过甚其辞,把普天下所有真情的男子都抹杀了。
小龙女极是喜慰,低声道:
“那么,有他陪着我一起死,也自不枉了这一生。”
李莫愁道:
“师妹,他到底是你甚么人?你已嫁了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