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着头皮坐到肖念夜对面。

迟婉婉半宿未眠，第二下楼时，肖念夜正坐在餐桌旁翻看着文件。

当晚回到肖家后，肖念夜就径直去了书房。

“呵。”肖念夜轻笑一声，眼底的情绪似是沉在深潭里，一眼望不到底。

迟婉婉面色一僵，“哪有，我为什么要紧张。”

“你很紧张？”肖念夜猛然回头，问。

孙程远到底跟肖念夜了些什么？肖念夜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迟婉婉怔了两秒，还是秦淮生在背后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肖念夜目不斜视的从迟婉婉身边走过，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

他冷冷看她，只了一句，“回别墅。”

终于，在她内心万般煎熬的时候，肖念夜走了出来。

迟婉婉不知道他们在里面了什么，只是整颗心惴惴不安，生怕孙程远了关于自己的事，又生怕更多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事，被发生。

肖念夜重新走进孙程远的病房，但这次没有让迟婉婉跟进去。

又一个时后，邢岩将那对母子带走。

很快，邢岩带来了一对母子。

肖念夜眯眼审视了他一番，幽幽开口：“邢岩，让他们见一面。”

“我要见我老婆和儿子。”孙程远突然收住话，面上带着警惕防备。

“什么条件，谁的条件？”肖念夜眉眼犀利。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孙程远捂住脸，嗓音沉闷，“我一直觉得自己所做的都是本职工作，从来没想过会招来这样的无妄之灾。如果早知道……我根本不会答应他的条件。”

棋子这东西，一旦失去了最佳效用，也就到了该被丢弃的时候。

一定是那个人做的。

同一时间，迟婉婉顷刻明白了孙程远遭遇追杀的原因。

迟婉婉立在门边手脚发寒，她何尝不知道，肖念夜这一部分的话也是给她听的。

“放心，秦警官赶到及时，他们只是受零惊吓，但之后是不是这么幸运，就不知道了。”

“你什么？！”孙程远噌的一下坐起身，声音颤抖着道，“那我老婆和儿子现在呢，我要出院，我要见他们。”

肖念夜看了他两秒，冷冷道，“昨半夜，你妻子在家休息时，有人撬开锁闯了进去，差点将他们带走。”

孙程远脸色惨白一片，话语哽在喉咙处。

“你确定？孙程远，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肖念夜似笑非笑，话锋骤然一转，“你失踪多日，有没有考虑过家里妻儿？他们可是很担心你，彻夜不眠。你就这么确定自己闭口不谈，你背后的人就会放过他们？”

孙程远沉默半晌，哑着嗓音道：“我是个记者，职业就是追查问题真相，我承认潜入迟姐家中是我不对。至于其他的话，夜少，原谅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