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的第七十二天

虽然伽尔也不普通啦……

“你似乎知道内情?”卡米尔出问,盯着楼梯口的安迷修。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也投来好奇的视线,但安迷修会说吗?

那可是伽尔的。

所以身为好友的他是不会透露的,哪怕面前站着嘉德罗斯。

他不知道伽尔和眼前这个大赛第一有什么过节,也不清楚少年是不是对方找的人,但有一点安迷修定会死守——

真诚的对待朋友。

朋友有难,他必定陪伴身边。

那是骑士的守则。

“和恶党你们无关,如果伽尔出了什么事,在下不会饶了你们!”

“那就去死吧!碍事的虫子消失就行!”说完,嘉德罗斯握了握武器,咬牙瞪人。

“我雷狮做什么事,不需要你双剑安迷修掺和,识相就滚开!”

以前还没参赛时,他就和安迷修有过节。两人是天性不和,一个正,一个负,像电池一样,绝不可能融洽相处。

雷狮也生气了,很多关键时刻,这个安迷修总会搅他好事,如今离他想知道的内容只有一步之遥,怎么能被这个人挡住?

他和嘉德罗斯从一开始的不合,到此刻莫名的同一战线。

两个前十。

一个第一,一个第四。

安迷修咽了咽唾沫。

…………

……

二楼的摆置似乎并没有受到一楼情况的影响,各归各处,整齐划一。格瑞带人找到了伽尔的房间,主人的门上挂着名字,木牌旁还有一个月牙的印记,他想这里应该就是少年的房间。

推门而进,入眼所见皆为和外面一样的白色,就连床铺和被子都是如此,除开头顶的淡蓝色吊灯和浅色墙纸外,整个空间清冷的很。

把人小心翼翼放在床上,他见少年紧抓被子、半侧身体、逐渐缩成一团,转身去找安迷修说的小盒子。

走到目标前,他瞥到桌面那杯还未喝完的水,以及只剩一颗药丸的透明小盒子。格瑞拿起那东西,找了个新杯子装水后,朝房间迈去。不一会端着杯子出来,第一想法不是放下将杯具放回原来的地方,而是走到那张桌子旁,抬手一拉抽屉——

里面全是整齐摆放的透明盒子。

他……知道自己会这样?

所以早有准备吗?

随手拿起一瞧,透明的容器里装着十来颗棕色药丸,看不出原材料。格瑞将它翻了翻,发现盒子底部有个印记,和伽尔胸前的挂坠一样,是个奇怪月牙。

说是奇怪也很正常,毕竟他从未见过,月牙状的石头里会有一朵花。淡淡的黑色勾勒出花朵的形状,八朵花瓣分两种形态,一是正常、就像普通的叶片一样;另一种就很特别,四角的菱形,而且比叶片那个要小许多。它们交错互位,围绕着中心的圆点。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差异,幸亏格瑞视力出奇的好。像是想起什么,银发少年拿着小盒子走到伽尔房间前,举起小盒子对准门牌的印记,观察许久才收回。

门牌里没有花。

房间里传出些许声音,格瑞将东西放回原处后进去,发现少年已经醒了,脸色也好转很多。对方意识似乎不是很清醒,有点呆呆的抬手擦眼,好一会才回过神,清晰视觉。

“格瑞?”

被叫的参赛者闭眸,少年叫的不是grey,他叹了口气,内心抚慰刚才可能是听错了。

但尽管安慰自己是错觉,他还是忍不住会往那边想。

只有自己族人才知晓的乳名,为何伽尔会知道?

毕竟再怎么说梦话也不可能谈到自己以外的人身上,况且格瑞从未和他说起过。

难道是认识一个和他同名的人?

可这概率小到极点,世界的人虽多,但重名现象几乎为零。

“格瑞?怎么了?”

“醒了就好。”

“啊……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伽尔抬手摸头,似乎先前的头疼还未全然散去,但心底还是很难为情,自己给格瑞带来不便。

“没什么,你这是怎么回事?”

“老毛病了,以前在学校就常常这样,平时一直都带着药,不过昨天出门忘记了,运气有点差哈哈……”

闻言的参赛者皱眉,有些不悦:“如果没有得到治疗,下场会怎样?”

对方这么一说,少年愣住了。他其实是抱着侥幸,认为总会过去的,因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忍受着这玩意,所以今天也会和以往一样。明知结果本想不理,可格瑞挑明,他却难得的紧张起来,是因为对方语气突然加重吗?

“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伽尔。”大赛第二认真的开口,紫罗兰的眸子冷静的不行。

他了解的伽尔是个实力很强,遇到什么魔兽都不会在意、难以揣测本心的人,但是今天……

他头一次见到那样的伽尔。

痛苦、急切想要抓住什么。

楼梯上所说的绝不可能是普通的梦话,格瑞认为或许是曾经经历过什么才会如此。

就和他自己一样。

·

虽然有人关心很开心,还是那个冰山大佬的建议,但伽尔没有回应这个事实,他闭眸笑道:“谢谢。”

“不是随时都有人在你身边帮助你,要学会一个人照顾自己。”格瑞转身走向房门。

少年没有立马回答,他默默看着那个背影,半响回神,在格瑞快要离开的时候出言:“嗯,你说的很对。”

松了一口气的格瑞侧头:“所以你再不去,安迷修可能就没了。”

“哈!???”

这个问题在他走到半截楼梯、看见脚下那片亮眼的蓝雷和打向安迷修的大罗神通棍时得到解答。

“你们……在干什么?”

楼下四人闻声抬头,一脸诧异,除开放下心的安迷修外,其余三人的困惑又添上不少。

嘉德罗斯收回武器:“渣渣你不是晕了吗?”

雷狮握紧武器,死死盯着他:“睡醒了,就给我下来!”

伽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雷卡丘这么凶但的确这样说话不太方便。

少年如今身处的位置,正好在墙柱旁边,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墙柱的另一边景色发生了什么。格瑞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期间一直盯着墙柱那边。

他缓慢下楼,大概是先前的状态还未全部恢复,安迷修见他没事便收回双剑:“没事就好。”

“话说……嘉德罗斯你怎么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