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瞳微眯,似乎有些不耐:【我自有分寸。还有,不是我们,是我。我来这里只是带回原本属于我方的东西。】
【哦?先前说好的统一战线,你想反悔?要不是我们这边侵占了这个大赛的虚无禁地,给你那边提供了无效穿梭的能量,你能传送过来?过河拆桥还真的可以啊。】
它磨了磨牙:【想抢战利品,你们也得看看自己。若不是你这边的神,尔等的目标会形神俱灭?】
【还不是那个神!它把他逼得太过分了!】
魔狼闭上眼睛,蹙眉:【反正你不能抢我这边的,不然世界规则会直接让我们毁灭。】
【小气,借用一下都不可以?】
【你吃完苹果还会吐出来吗?】
【……】
好像……蛮有道理的?
不对!它才不会吃苹果这种低劣的东西!!
魔狼起身,往前走了走。
黑雾又冒了句话:【你去哪?】
它闭着眼睛,哼了哼:【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准备准备。】
【哦,那我叫梦魇它们先把那两个小虫子关起来吧。】
看着远去的魔狼,黑雾顿了顿,又道:【哇塞!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吗!借用一下就好!!!】
远处传来声音,似是戏谑:【不要。自己玩去。】
听听这是魔物说的话吗?
大猪蹄子!!
水面动了动,黯淡无光的表面突然有了些颜色,由模糊到清晰,显现处一个人影。透过水膜平躺在地的人影双眸紧闭,像是睡着了一般。
【哇……好想吃……】
【唔……为什么我们这边的,要跑去自杀啊……真是的……】
‘想知道?’
【对啊,如果他没死的话,我们老早就获得力量了,干翻那个讨厌的神!】
突然,黑雾觉得有点不对劲,它扭了扭,回头四看,并没有发现他人。
那为什么会有人说话?
一开始,它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可没想到,那声音又出现了。
‘和七十年前一样,毫无长进。’
声音就在附近,可它完全找不到踪影,猛然间,一柄带着凛冽杀气的剑刃穿透自己的无形身躯,它侧头一瞧。
躺在地上的那人睁开了那双紧闭的琥珀瞳,而且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
【你……不是死了吗?】
‘哼。’
【不可能!你的灵魂已经碎掉了,怎能再次复生?】
‘话多。’
湛蓝色的长剑一挥,黑雾被那耀眼的亮光烧的干干净净,不留一点踪影,下一秒,把柄武器也变成粒子,消失殆尽。
看着空旷的周围,他低头瞥见水面上的影子,那是他的影子……
不,应该是另一个他的影子。
‘笨死了,居然被困在这。’
…………
……
他跟着女人来到一间屋子,不曾怀疑对方是否是敌是友,没来头就这么跑到类似‘大本营’的地方。
理智和感情一直交战着,在打开房门的那刻,他咬了咬嘴,内心被涌出的委屈和开心溢满,理智被冲刷的不见踪影。
他记得……
这件屋子曾经呆过。
阳光从房门和窗户四射,溜进这间屋子。墙头挂着不曾移动指针的木钟,随处可见、带着熟悉味道的家具,插着罂/粟花的花瓶,还有摆放在桌上的相框。
他就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琥珀瞳里柔和的不像话。
‘伽尔?傻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女人似乎很是无奈,笑了笑,漫步走来。他看见近身的人影,没有移动躲闪,就那样安静的被对方抱在怀里。温暖的触感与柔和的力道交织,轻贴在脖颈处,女人顺了顺他的头发。
‘都长这么长了啊。’
垂在腿边的的双手颤抖握紧,他微低着脑袋,看着女人的背脊,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妈妈……’
‘嗯?’
听到回应后,他咬破了唇角,嘴里被血的味道充斥,眼泪不停的流下,滴在下巴处。
‘哎呀,男孩子怎么像女孩子一样,喜欢流眼泪呢?’
‘我没有……’
女人松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伽尔,欢迎回家。’
回家……
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吗?
女人离开身边,往屋内走去,半侧着身看他,然后又正转身体,对他伸出双手,像是迎接的拥抱。
‘怎么啦?回家都不开心吗?’
妈妈在笑,虽然看不清脸,可那份情意却传达到了心里,暖暖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露出了很久都未出现的笑脸,真切实在的笑颜。
‘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