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丑死了。你该庆幸本小姐没有在你睡觉时涂鸦,哼,我才没说你长的好看呢!’
‘我做了柠檬派,要尝尝吗?不酸的。’
……好。
‘喂,你这渣渣终于来了,我等了你这么久,不请我吃三明治吃个够,别想求得原谅!’
……
‘呐,就算你忘了我们,不记得了,我们却还记得。你的记忆在我们这里珍藏着,若你想它们了,就回来吧。’
‘如果这样能使你轻松点,我们是不介意的。不要什么都自己承担,我们是朋友啊,伽尔。’
……对不起……
温暖的溪河滋润着混乱疼痛的大脑,宛如被铁锹搅拌的灼热感逐渐降温,冷却下来。可是与其一同出现还有心脏的抽疼,强烈又伤感,像是走在冰冻的河流上,注视眼底被厚冰隔离的鱼群。
奢望不能,无法动身。
心中的委屈随着离去的手还有那些渐渐远去的人影膨胀升华,融进身体各处。骨头和血液似乎都因这股悲伤颤抖着、敲打着,仿佛是在告诫……这很重要,你不能忘掉。
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想念和珍惜的愿望被脑海的一丝理智斩断联系。
他似乎听见那个理智在耳边回荡,无时无刻提醒着他。
——接受,他们会有危险。
你难道忘记了那次事件了吗?
就是因为心存情愫,感情磨灭了你的意志,变得软弱无能。
所以那时候你控制不了自己,既没有剿灭敌人,也伤害了友人。
没有鞘的剑,再次沾上鲜血。
伽尔紧闭双眸,死死抱着脑袋,他不想回味如今并不清晰的记忆。
片刻,抬眸望着远处站着的人群,模糊的容貌透着几分沧桑,被岁月抹去了亮光。
‘我们要走了,但……’
他没能听见下句话,那些人就消失了。伽尔奔跑在白光里,焦急伸出的手从未收回,他面色苍白,带着一丝从未显露的窘迫和痛苦,似乎想再次抓上先前的温暖。
别走……
他看不见了,脚下的路途宛如快速的传送带一样,永远到达不了终点,最后没能跟上步伐,他摔倒在地,趴在那呜咽。
我……好想回去……呜……
有什么东西从天上飘下来,闪着光的琥珀瞳一瞧,伽尔抓紧那柔软的熟悉之物。
……别走了……
…………
嘉德罗斯不知道伽尔在搞什么幺蛾子,先前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类似撵人的模样。如今像个变戏法的,瞬间换脸,还扯上了他的围巾。
这导致想要跃出去的嘉德罗斯急急刹住脚,他还不想被自己围巾勒死……
“别走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充满祈求和痛苦,又像是风寒中的火星,岌岌可危。
嘉德罗斯不太清楚伽尔把他当做谁了,但他知道,这种情况和先前自己那时,非常相像。
难道说平行世界那边的他?
……啧,为什么有点不爽啊……
被当做替身的某人皱着眉头,站在木质地板上,瞪着那个牵着自己围巾角的少年,“你这渣渣,为什么这么喜欢哭?”
男生哭什么哭啊,太丢人了!
这货还一连在他面前哭了两次,弄得好像是他惹了别人似的……
好在这个点外面的参赛者少得可怜,加上也不敢来他面前指指点点。他哼了两声,正要开口时,那个扯着他围巾的某人直接扑了上来,压在他身上,伽尔的小怪兽帽子也掉了。
嘉德罗斯被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心底窝火的不爽刚要出言开骂,就被对方缠上来、不断发抖的身子怔住了动作。
没去管自己脑袋后的包,嘉德罗斯有些惊愣,“你……”
少年像是沉浸在什么景象中,一直死死抱住他,完全没有松手的迹象,似乎只要一松,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别走……我一个人,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知道我不记得,也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可即便清楚事实,感触缭绕心弦,我也不想忘记……呜我、我明明很希望呆在你们身边的……可我……”伽尔顿了顿,咬唇。
“不想伤害你们……呜……我该怎么办……我想回家……想得快要崩溃了……”
“我不喜欢这样……我没办法改变……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呜……可我知道,我无法脱离那个宿命……”
“我真的……真的……很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