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家的第一百七十八天

很显然魔物不会给他们机会,就在援军到来的前一天夜晚,突袭入侵驻扎地。群魔乱舞,四处都是残缺尸体,帐篷溅满鲜血,惨叫伴随毛骨悚然的画面戛然而止。

喘气带伤的团长四处斩杀魔物,寻找兄弟。他眼睛布满血丝,和身上的血一样,刺眼又骇人。

有人亲眼看见一个同僚被魔物分/尸,再怎么英勇无畏,对上魔物,说到底也只不过一个平凡的人类,哪能承受魔物的攻击。那人看见旁边的伽尔,连滚带爬抓住他的衣服,一脸惊恐绝望。

‘你不是神派来的吗?为什么不救他?他是我哥啊!’

‘你刚刚站在这里,明明能帮他脱离血口,可为什么不为所动?’

他泪水遍布,与鲜血混杂,颤抖的嘴唇干裂,说话总是断断续续。伽尔见状只是微垂脑袋,低头看着那个士兵,谁知那人突然抬头,双目突瞪,神色怪异。

伽尔察觉腰腹有冰冷的东西,他知道是什么,但没去管,因为下一刻,一个魁梧的身影猛地推开那个人,将他护在身后。

团长看着曾经的战友变成那副样子,悲痛咬牙,‘该死的魔物!臭小子,你可是战士,若是被这些东西击倒,你还算男人吗!?你可是我旗下的优秀将士!!’

像是威斥,又宛如呵护引导,那血丝充斥的一只眼睛已被额头的血掩盖。

士兵闻声,剧烈挣扎起来,看着他痛苦在地上颤抖不停,鲜血不断从嘴里流出,伽尔知道,这个人已经不行了。

凡人强制抵御精神攻击的下场只有暴毙,如今,那个人的肺腑恐怕都一滩血了。

痛苦的声音钻进耳朵,不止是对生的渴求,对友人的回应,还有对死亡的恐惧,因为没人想这般死去。

最终,士兵成功了,他摆脱了魔物的操控,但也踏上死亡的道路。他躺在血泊里,用最后的力气对这个追寻已久的团长微笑。

‘我赢了……团长……你也要赢……’

之后的战斗,伽尔跟随那个团长一同寻找生还的战士,但很不巧,那些人都没能撑到他们到来。

只剩一人的团长握紧国家旗帜和剑,背着伽尔,‘那些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和元力者一样,大部分都才十几岁。对于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希望你别怪罪他们……’

伽尔静静听着,没有反应。之前的伤其实在不久后就好了,血迹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是衣服有殷红。

‘跟着我这么个糙汉,真的为难他们了。我知道你作为神派来的,有自己的原因不能做出某些事,但是在最后这里,能见证一下吗?’

‘作为国家的最后一个战士,我想留下痕迹,哪怕面对的是数之不清的怪物,也不后悔!’

伽尔终于开口了,‘你会死。’

‘死?那也得死得其所!’

浴血奋战,伤痕累累,最终他还是支撑不住了。但他没有倒下,在魔物张开血口前那刻,挺直身子,像城墙一样坚固抵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夙愿终结于此。

黑暗再度被光明洗礼,伽尔望着周边被金色粒子带走的尸体,一直冰冷的瞳孔总算有点温度。他看着跪地祈愿的人群,听闻那些声音,心中似乎被什么东西牵扯共鸣。

‘尊敬的神灵,请您为这些骁勇善战,英勇无畏的战士们指引方向,让他们沉眠在温暖的故乡,这里是他们的家,我们请求您不要带走灵魂,我们将背负夙愿,给这个国家带来新生。’

原来,血还可以是战士,浴血的他们是人民的剑盾,是新生国家的灵魂。

…………

之后还有无数画面袭来,记忆被引导,庞大的数据涌入,伽尔觉得脑子快炸掉了。

……够了……我不想……不想再回忆这些东西……

……能不能放过我…………

堆积成群的东西和画面不知疲惫回到主人那,不曾担扰主人的承受能力。伽尔头一次在这些东西面前放下尊严,他无力倒在那,逐渐被吞噬。

某处观察他的小孩叹气,【哎,这就不行了?】

【凡事皆有因果,因源自你,果亦于终结于你。】

【你放纵魔物杀死他们,却像个过路人不闻不问,这和你的使命岂不是冲突了?】

还想找人回去,真是可笑至极!

先不说极寒瀑域从没有过先例,光是当初本就该死掉的你因神允逆规则,你的存在就是在挑战极寒瀑域。不过如今你的情况也是风中残烛,无法转生的你只能消散于此,于审判中消亡。

你是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的,来自平行世界的伽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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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剧透)解锁——

1.gal是优秀的灵魂,所以神看中这点让他成为特异点。但这个使命携带的一系列东西一定程度影响世界的稳定,不是gal本身力量,而是成为特异点的gal这个存在破坏了平衡。(举个例子就是本来一朵花有特定的生命周期,但是它却突然不会枯萎死去,一直茂盛,这是大忌。)。

2.记忆中的伽尔正处于情愫缺失期,他感受不到人之常情,这是复活的后遗症,很难恢复。所以那时候的他只会想除掉魔物,对于其他人的生死并不在意。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导致他死亡的就有人类这个种族。

3.极寒瀑域的维度和神一样,但是权限比神高很多,神无法直接干涉那,只能改变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