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伽尔怎么出来的,这也是个迷。
没人知道进入极寒瀑域后回来会发生什么,或者说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
极寒瀑域是平衡,任何踏入这个地方的生灵都将遭受洗礼,来自规则的审判。
伽尔并不记得极寒瀑域对自己的审判过程,也不清楚审判是什么,他只明白自己从那边回来、或者说醒来那刻,就一直被无言形容的冰寒掌控。
那种感受仿佛身处天寒地坼的冰寒世界,无处不在的冰雪钻进肺腑,游走各处。
他本来就怕冷,哪怕用元力抵御,也无法阻止。无论穿多少衣服,身处多么炎热的地方,他都不会感到温暖,毕竟被控制的不是身躯,而是灵魂。
gal和他一样,无法抵御这股温度,但比起他,gal本身并不怕冷。
伽尔一直以为自己不会醒来,可他醒了,他知道,这是有另一个自己在的原因,剩下的就只能怪这个该死的身躯,以及制造这副身体、桎梏灵魂的神。
极寒撕扯灵魂,冻得他发颤。他连神都没缓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漆黑环境的地上,身边有人,也有魔物,他们在战斗,交汇的亮光刺眼不已,晕了神。
〈gal……呢?〉
灵魂感知找寻,他并没有察觉gal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伽尔像是回到失去gal的境地,焦急万分去意识空间找人。
之前是他躺在那张床上,但如今却变成gal,伽尔觉得不太真实。
他坐在那静静目睹沉眠的人,望着星河泛滥的天空,星海流转,流光四溢,与琥珀重合。
“当初……你也是坐在这等我吗?”
gal不喜欢和人相处,但为了自己的愿望让步,试图融进那个环境。
伽尔觉得很对不起gal,他一直认为自己拥有的东西就是gal想要的,可就事实来看并非如此。
除了之前,现在的他们无法准确听到对方心声。
难道如今只能通过这样的交换才能保持清醒状态吗?
伽尔半信半疑,虽说的确醒了,身上也继续痛着,但总觉得有哪不对劲?
伽尔并未考虑是gal搞了事。
“怎么了?”帕洛斯迟疑道。
他摇头,望着空中交汇的光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雷德搭手,“害,小伽尔你知道老大脾气,我们拦不住啊。”,他抱臂歪头,“而且这家伙看起来也不是很强,老大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
祖玛看着他,“之前你不明原因晕倒,大人很担心你。”
担心我?嘉德罗斯?就他?
“……”完全想不出来的画面被文字糊脸。
伽尔扶额,无视脑袋上的血痂,似乎很惆怅,“再怎么说也不该就这样冲上去,难道他不知道魔物都是狡猾的家伙吗?”
由于距离远,加上他又才醒,感知还没缓过来。直到天上的光点近距离后,伽尔才发现现在的‘嘉德罗斯’不是嘉德罗斯。
……是谁?空气里全是血味。
见他皱眉,帕洛斯又道:“先说好不准去,你瞧你那身伤。”
“不碍事。”
“……”
雷德讪笑:“小伽尔,老大没事的嘿嘿。”
然而刚说完那会,伽尔就不见了,眼前尘沙散飞,雷德见他直接冲上去抬枪抵御恩维的攻击。
天空中的几人在说话,他们听不太清,直到距离再次接近,三人懵逼。
原来另一个世界的‘嘉德罗斯’是这样的性格?
这么沙雕的吗!???
面对‘嘉德罗斯’的话,他甚是奇怪,这种模凌两可表达‘我们很熟’的意思让伽尔陷入迷茫。
伽尔只对嘉德罗斯有熟悉感,可他从未想过熟悉感就是来自现在的‘嘉德罗斯’。平行世界都有了,难道还不会存在其他世界吗?这个人也许只是其中一个世界里的人罢了。
我还清醒着,没有疯。
……
那些记忆……还是原封不动关在那间屋子里好了。
我不会疯的,一定要清醒。
他时刻这样提醒自己,生怕踏进人格的陷阱。
“喂渣渣……”
回神对上‘嘉德罗斯’,那炽热的瞳孔似乎泛着光,比嘉德罗斯还要夺目,一度让伽尔想起神,他咬唇偏头,尽量不去看那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