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王爷居然没有挣扎,没有反驳。
没、有。
但是回来之后就陷入了沉思,一连十天都没有烦恼该如何同沈二小姐改善关系,而是细细的思索沈二小姐在凤语楼说的那番话。
当初明明即刻做下的决定似乎也受到影响了。
果然不管在其他事情多么运筹帷幄的九王爷,只要涉及关于沈二小姐的事情,就会变得举棋不定啊。从前是那样,现在更甚。
“其实属下倒觉得,”行风看着常溟那魂不守舍的模样,舌尖抵上后牙根,良久后才接着说:
“与其您在这里将沈二小姐的话拆分成二三十个意思还拿不定那个才是正确的,纠结的茶饭不思,还不如直接去问沈二小姐。解铃还须系铃人,二小姐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自己该是最明白的。”
“去问槐衣吗?”常溟握笔的动作停住了,狼毫沾染的墨色在雅白的素纸上晕染出一片山河,而他毫无所觉。
行风微微颔首,说道:“二小姐当时必定顾及有人在场所以话未说完,而且……属下觉得最有可能的是,二小姐可能根本就没有把想说的重点说出口。您该明白的,沈二小姐同那些女子不一样。”
“不一样吗?”常溟放开了笔,声音凉淡:“从小就是,槐衣总能从我意想不到的地方解答问题,找到更加适合的方法,小时候同我对弈就是如此。”
“所以王爷,沈老将军的话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反正……您心里装着的毕竟只有一个沈二小姐。”行风踌躇了好久才决定把那句容易让常溟发狂的话吞下去,低声说道。
王爷啊,您要是在乎这在乎那的,沈二小姐说不定就被那些有一腔孤勇的人收入囊中了。
烛火猛烈的闪烁了两下,最后成了微弱的一点。
“本王明白了,行风,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常溟说道,目光中的迷茫消失殆尽,只剩下行风最熟悉不过的死寂和冷冽。
他松了一口气,低头退了出去。
想了想,在开门出去前行风还是没忍住提醒道:“王爷,灯笼在您床底下,暗格在您挂剑的墙壁上。”
常溟:“……本王知道,滚出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