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典之后

钟如季没说话,对方此刻需要的不是他的分析和安慰,他只做个倾听者就好。

十九号到四号的路就几十米,两人走了没多久便到了门口,舒时将房卡贴在电磁感应的地方,眉眼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他开了门,才迈了一步就发现不对劲。

舒时退了半步,确认门上的房间号是四号,他又看了眼里面,确实看到仇宵在里面,房里的布置俨然就是十九号房。

舒时憋着气,直接调头就走。

“站住,你还想去哪儿?”听仇宵的声音,应该是被激怒了。

钟如季按着舒时的肩膀,对他说:“没事,进去吧。”

舒时表现的极其不情愿,脸上写满了抗拒,这也是他从马戏团出来后唯一算得上生动的表情。

“去谈谈。”钟如季又说。

过了一会儿,舒时踏进房间,钟如季在后面带上了门。

“请问仇先生有事吗?”舒时没有表情,语气十分客气。

“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吗?不就死了六个人……”仇宵压下不满,尽量心平气和的说。

“不就死了六个人。”舒时咬重字音,望向对方的眼睛,忽然一笑,“对啊,不就死了六个人嘛,和你的能量比起来多不值一提啊。”

“你……”仇宵不傻,能听出这是讽刺,但他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杀了就是杀了,没有怨气支撑,他的灵魂根本无法在这里逗留。

舒时笑着说:“嗯?仇先生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钟如季在后面看着他,轻抿了下淡绯色的唇。

生气的某人浑身都是刺,和平时乖顺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没有。”仇宵顿了半晌,没好气的说。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舒时还是笑着问。

仇宵恶狠狠的瞪了眼钟如季,对舒时气愤道:“走什么走?住着,我走行了吧!”

他猛的打开那扇一直紧闭的门,进去后反手狠狠将门关上,门板撞击发出哐的巨响。

客厅安静了。

舒时敛去笑容,重新恢复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转过身,面对仇宵时的锋芒全部收了起来。

“我大概走不了了,你要不要待会儿?”

说到底他是不放心钟如季和仇宵共处一室,这一人一鬼看起来就合不来。

“嗯,待会儿。”钟如季点头说。

然后舒时看到他走到冰箱那边拿出了食材。

钟如季头也没回的说:“做个晚饭,一天没吃了。”

舒时就在他后面半步的地方,看着他拿出各种素菜,心情有一点点奇怪:“……嗯。”

还记得第一个空间里的他,并没有这么好说话及安静,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性格,钟如季带给他的都是踏实,有他在,所有的事都显得不那么困难。

如果从前也能拥有一个钟如季这样的朋友……

舒时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