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松了口气的叶飞不同,全程跟在身后,并听到了二人交谈内容的南宫仪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解剖自己?”
因为太过震惊的缘故,南宫仪不小心就把情绪表达了出来,并引来了诸葛长明的注意。
“更正一下,我那只是为了研究觉醒者跟普通人的身体差异而进行的手术,严格意义上并不是解剖。”
这一次诸葛长明并没有无视南宫仪,而是回过头语气郑重地解释道,“这也是因为没人愿意配合我的实验,所以我只好亲自上阵了。”
南宫仪虽然很想说诸葛长明口中的手术其实就是解剖,但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了样子。
“那你手术的时候还打麻药么?”
“既然是研究,当然不能破坏神经间原本的连接了,所以自然是不能打麻药的。”
诸葛长明语气平静地说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话,“而且我既要手术,还要观察记录研究过程中的数据,保持清醒的头脑也是很有必要的。”
“......”
南宫仪想象了一下诸葛长明坐在手术台上,一边给自己开膛破肚,一边露出一副认真研究的样子,在研究笔记上奋笔疾书的场景,顿时感觉胃部一阵剧烈翻涌。
就在这时,诸葛长明看向南宫仪的眼神当中突然闪过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神色,然后面色平静地回过了头。
南宫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一白,就连心跳都停止了一瞬。
“她刚刚是什么意思?警告?还是说她盯上我了?”
接连的刺激,使得南宫仪不由有些神经过敏起来,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分析诸葛长明最后一眼的含义上,甚至连对方接下来跟叶飞的谈话都没怎么听。
诸葛长明扫了眼魂不守舍的南宫仪,不动声色地收起嘴角的得意之色,继续看向了身旁的叶飞。
“你当时明明有机会直接摆脱‘黑红’的围堵,为什么还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救我?”
诸葛长明的语气很平静,神色却很认真。
叶飞挑了挑眉道:“我是班长,保护同学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你应该知道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回答。”
诸葛长明淡淡地回道,显然对叶飞的回答并不满意,“而且我并不喜欢你用疑问代替回答的方式。”
叶飞沉默了一会儿,耸了耸提着二爷的左肩,略带无奈地回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在我知道的所有借口当中,这已经是最冠冕堂皇的。”
诸葛长明转头看向叶飞:“既然你知道我知道这是借口,那就应该做好被我揭穿的准备。”
叶飞直视着诸葛长明的双眼,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开口回道:“好吧,我承认还需要你来稳住班上那些曾属于你麾下的同学,所以当然不能让你死。”
诸葛长明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之前发问也不过是为了确定而已,因此不仅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嘴角反而翘起了一丝弧度。
“这么说,我暂时倒是不用担心会步张修的后尘了,对么?”
既然都已经说开了,叶飞也没打算瞒着,而且他也知道在诸葛长明一定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打算。
“张修只是特例,毕竟背叛者向来都是最难被原谅的。”叶飞回道,“但即便是如此,我也已经给过他机会了,只是他自己放弃了而已。”
“虽然不是正面回答,但我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