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飞飞现在不只是他们的团队之魂，没了花飞飞他们甚至完全没有了游戏的乐趣，就连齐远挣钱的激情都被灭了一半。

又是一次晚点回家，但玲子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照旧仔细地照顾着他。

吃完晚饭，齐远站在二楼露台对着太湖看了好久，其实已经是夜里，两个月亮都还没有升起，那边也只是黑漆漆的一片而已。

玲子就这么站在他身旁，静静地陪着他。

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久，齐远回身看着玲子，目光炯炯地说道：“我想明白了：既然我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修好你，那我何必在乎什么设计规则呢，我就按照我原本的意图一点点来就好了啊！”

“至于最终具体能走到那里，”齐远伸出手指，指了指上面说道：“宇宙是无穷的，任何一条路都是没有尽头的，那就先前行吧！”

说干就干。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齐远决定开始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探索，其实准确说也不算是完全史无前例。这注定是一场长期而艰难的旅程，其艰辛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但最终的成果却非常对得起他的付出。

甚至可以说，他的这一决定直接改变了他的一生，还有她的一生，乃至千千万万上百亿的人的一生。

首先，机器人的本质就是一种功能，可以说是人类手脚的外沿，说白了就是高级一点的工具而已。从最开始的洗衣机，洗碗机，到扫地机器人，到现在家政服务机器人，甚至于军方的无人战机，智能机甲，等等。

它们的核心，是一种功能。

洗衣机的功能是洗衣服。

自人类诞生到现在都换了居住星球，所制造的比漫天繁星还多的机器人，它们都具有自己的功能。

即便某个变态或者呆瓜，制造了一个会一直像卓不凡那个二楞子一样，遇到问题就抬头看天这样的机器人。那么它依然是具有功能的，它的功能就是：像一个二愣子一样抬头看天。

这是一个根本问题。

这也是齐远遇到的问题，一个让他把自己撕碎了再捏到一块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发现，玲子没有具体的功能。

或者说，玲子具有任何功能。

从最开始，齐远苏醒时她是一台可独立进行生命科学实验的机器人；然后遇到了那个试图抢夺齐远的金发女郎，玲子又化身为战斗机器人；太空飞船爆炸，玲子带着他进行太空旅行，她又是载人太空飞行机器人；而最近玲子成功地担当了家政服务机器人的角色。

虽然，对于完全模拟人类的智能机器人的探索早就开始了，而且这种机器人并不少见。但它们的功能就是模拟人类，而玲子从未模拟过人类。

而那种可以随意连线下载更新的多功能机器人，则更不对了。玲子的功能转换，完全是自发的，并没有一点人工操纵的痕迹——这点齐远可以完全确定，不然他也不会经常被玲子怼的痛苦无言。

“玲子，你的功能究竟是什么？你存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齐远无比真诚又无比痛苦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