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晓平静地拱手,道:“如果做不到所谓的大义灭亲也是错,那我认罚,请庄师伯放过陆离,他体内有衡山加之的封印才会失控杀人,错不在他。”
见她心如死灰、不知悔改的模样,三位长老皆愣了一愣。
易寒和易殊归死后,岑暮晓整个人沉静了不少,像是突然间长大了,然而却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如此,这心态仍是没变,依旧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
秦苍和路宏相视一看,无奈地摇了摇头。
庄夫子怒声道:“那不是你父亲,那是魔!是食人魂魄的魔!他无法自控,食人魂魄是他的本能!”
岑暮晓本不想过多辩解,多说无益,但她不允许有人误会她父亲。
她父亲明明就有自己的意识,若他还在世,只要她尽心看管,他一定能恢复正常。
都怪莫染,若不是她,她不会失去亲人!
她毁了她的一切!
岑暮晓收紧拳头,恨意难消,反问道:“我父亲确有正常人的意识,他为保护我,替我挡下一刀而死,如果他是任人摆布的噬魂魔又怎会做出这种举动?”
“你……执迷不悟!”庄夫子痛心疾首,猛拍了一下桌案。
岑暮晓默不作声,眼皮都没抬,她该说的、想说的在衡山已说完,真正执迷不悟的人到底是谁?
易寒和易殊归在世时她必须回华山,因为华山是她的家,家里有亲人。
仙道一次又一次令她失望,如今似乎没有留在华山的必要了。
秦苍低声道:“庄师兄息怒,易师兄临走前那意思是留这丫头一命,就让她去戒律堂领罚吧,然后再逐出师门,也好给几大派一个交代。”
路宏也道:“待她离开华山,几大派再要找她寻仇那便与我华山无关了。”
听着堂上三位长老讨论着该如何惩罚她,她反而格外冷静,她只希望能在离开华山之前能去看望楚青青。
华山值得她牵挂的还有木童,有木雨桥在,木童不会跟她走,她也不会要求木童随她而去。
她独自一人来到华山,时隔十九年,她也将孑然一身离去。
一切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的下场果真和郭怀阳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