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有这般能耐?一定有人相帮!
太阳初升,晨光微熙。
岑暮晓踩着细碎的光影,随着她一步一步踏上清霞殿的长阶,她身上的嫁衣变做淡雅月白色衣裙。
华山弟子警觉到她的这一变化,几乎是目瞪口呆——
“她……她居然能凭空化……化物!”
“她怎么能做到凭空化物?一定是什么障眼法!”
“她是神吗?魔神怎么可能是真神?!”
什么时候了这些人竟有心思质疑这个,成天魔神魔神地叫,却都认为魔神是魔而非神。
神在他们心中无可指摘,而魔就是罪该万死的。
她终于体会到风诣之的无奈,他明明是这世间少有的心怀悲悯的神,却被诋毁成邪神。
只要一遇上灾祸,人们本能地便将矛头指向他这个“魔神”。
这世上绝大多数人尊的是神么?他们尊的是能按照他们心中所设想、所期盼的“神”,一个可以满足他们私欲、为人族而战,视魔族为草芥的“神”。
一旦偏离他们的预期,再真的神也是魔,也是和魔族同流合污的罪神!
她血红的眸子里透着肃杀冷酷,宛如初阳映照在冰雪之上,比冰雪还要冷。
昔日见过她的华山弟子见她这幅模样,皆是不寒而栗,惶恐地举着剑不知该不该挡住她。
红黑相接的光亮环绕在她的身后,脚步所及之处异常诡异——
清霞殿周围的古树一会儿闪着活泼的微光,一会儿又遭黑气包裹枯萎凋零,如此反复交替,好像一瞬间历经了四季更替。
她注意到自己的变化,顿时明白了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最后一步,成功了。”
置换仙根的最后一步是让她成为神木化身,她便会拥有女娲的精神力相护。
她心中猛痛,泪眼婆娑,他失去和神木的最后一丝关联,现实中的他可能已经……
一段段神木中零碎的记忆渐渐涌入她的脑海——
还是那熟悉的红衣,却是一张比她印象中稚嫩的脸,他说:“我要普度众生,世间悲苦,天上神灵不能光顾着享受人们的朝拜而毫无作为啊!”
天帝说:“整个人间都是我们神族创造的,我们有何担不起凡人的供奉?”